第20章 不想你受伤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姜昀不太赞同的看他一眼,眼中满满都是担心。
“李大夫,他的伤怎么样?”姜昀问道。
李大夫刚上完草药,现在在往上面缠绷带,便回:“将军这伤口太深,差一点就要伤到经脉,最近一个月都不可拿剑了。”
姜昀皱起眉,起身将大夫送了出去,还未等自己坐稳椅子就听到褚梁在外面道,说陈大人来了。
陈之着慌慌张张的进了门,木讷的脸上也有些许的崩坏。
见到褚烨便跪下道:“属下来迟,请将军责罚。”
“无妨。”褚烨抬手让他起来,问:“刺客抓到了吗?”
陈之着道:“还未抓到,那两名刺客武功高超,属下还未找到他们的行踪。”
“嗯。”褚烨按了按眉心,道:“你先下去吧。”
姜昀站在一边,全程安静的没有说话。
等陈之着走后,姜昀才问道:“伤口疼的厉害吗?”
那自然是极疼的,褚烨却顾不上这个,他现在想起来姜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还是觉得惊魂未定。
“殿下,你今天实在不该帮我挡那一剑。”褚烨道。
姜昀皱起眉,看上去比他还要不高兴。
“我确实不该帮你!”姜昀赌气的扔下一句话,自己回房去了。
这是怎么了?褚烨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说话重了吗?
还是姜昀他察觉到什么了?
第二日褚烨是裹着受伤的右臂去上朝的,长平帝脸都黑了。
“天子脚下,竟有人公然在将军府行刺,实在是其心可诛啊陛下!”刘玉捏着白玉笏板沉声道。
“褚卿,刺客可有抓到?”长平帝压抑着怒气说道。
“禀陛下,昨日微臣已经派人在望京城中巡视了一夜,都未找到刺客的行踪,并且那两名刺客武功之高,并不在微臣之下,想必很难再将他们抓到。”褚烨道。
“陛下,褚将军是我昱朝功臣,此番有人寓意对将军行刺,其心险恶,不可不防,微臣认为,必要严查!”褚烨头也不回,就知道这声音是肖世林的,肖世林清楚的很,此话他要是不说,那肖子尚是肯定要说的,所以还不如他来说。
“那便,严查!”长平帝声音低沉。
也算在褚烨的意料之中,皇帝把这件事派给了锦衣卫查案,大理寺辅助,通常这种情况下,几乎就是锦衣卫负全责了。
皇帝肯把天子护卫锦衣卫调过来查褚烨的遇刺案,可见对此案的关注程度,当然,如果是为来掩人耳目也未可知。
但是褚烨心中清楚,此案哪怕是锦衣卫也是查不出头绪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对他动杀机。
下手的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星煞。
褚烨受了伤,皇帝许他这段时间不用上朝,褚烨乐得清闲,权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只是该他处理的文书陈之着还是尽心尽力的往他府上递。
姜昀对他的态度有点不对劲,褚烨本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姜昀,那天为什么替自己挡剑也找不到机会。
但褚烨又岂能是那样憋着的性子,当即把姜昀困在了房间里,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许走。
姜昀抬起那双漂亮的眼,没什么温度的看了他一眼道:“那不如你先告诉我,那天的刺客到底是哪来的?”
他果然看出来了!
褚烨顿了顿,道:“我猜殿下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姜昀看他一眼,道:“你那天让我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我便有些起疑,我本想着,也许是你早就知道会有刺杀,但是如果这样,你为什么不安排守卫埋伏,反而独自冒险对敌呢,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对手不是敌人!”
“是这样的吗?”
褚烨便笑:“我的殿下果然聪明。”
姜昀却皱起眉:“你为什么这么做?这是苦肉计吗?”
“是也不是。”褚烨将自己在谢景那里得到的情报告诉了姜昀。
“虽然我不知道在春搜是埋伏我的是谁,但是皇帝必定会怀疑是太子,皇帝现在不可能动我,就必定会对太子起疑,他之前容忍太子,是迫不得已,我倒要看看,是否还有一而再,再而三。”褚烨的声音冷下来。
姜昀倒是能理解他的计划,但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场面就还是心惊。
“可你不该拿自己冒险。”姜昀不太赞同的说道:“而且还受了重伤。”姜昀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些自责。
“那一剑是我必须受的。”
褚烨笑了笑,眼眸在烛光下明亮潋滟。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殿下当时都已经起了疑心,为什么还要替我挡那一剑?”
姜昀别开脸,褚烨却不许他躲,而是走到他面前用未受伤的左手抬起了姜昀的脸。
“殿下就那么担心我?甚至可以赌上自己的命吗?”褚烨追问道。
姜昀不想撒谎,便道:“我当时,什么都没想。”
“骗人。”褚烨松开手,但是却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殿下好好想想,当时在想什么?”
姜昀回忆那个时候,当看到刺客要偷袭褚烨的时候,他之前的怀疑和推测便全都抛到脑后了,他只想着,想着不想看到褚烨受伤。
姜昀心里想着,嘴上也说了出来。
“不想我受伤吗?”褚烨喃喃的重复道,脸上的笑意也更甚。
姜昀被他笑的脸红,伸手就去推他,褚烨顺势放开,不想把他逼紧了。
却不想姜昀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褚烨嘶了一声,看样子是疼的不轻。
“怎么样?有没有事?”姜昀慌忙问道,赶紧去检查,看到没有渗血才安心。
褚烨却安静了,姜昀一抬眼,就看见他墨一样的眸子盯着自己,好像在说:看啊,你就是这么在乎我。
姜昀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褚烨转身坐下,看着那人逃跑的背影,给自己倒了杯茶,心中无奈又甜蜜的想到。
也不急,姜昀不愿意承认,他褚烨知道就好,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这已经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