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自由的
肖子尚三个月未见姜昀，感觉他除了清瘦一些，容貌气质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这才放心，虽然说，他一直不太放心的是褚烨。
“微臣见过殿下！”肖子尚见他便要拜，姜昀扶住他的胳膊，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站着了，快坐啊。”陶梦元在一边道，他心里还想着，他们三个好久不见了，还没好好说上话，可是看姜昀的脸色，这个话怕是也说不好了。
姜昀和肖子尚坐下后，肖子尚便道：“殿下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姜昀点了点头：“我很好。”
说罢又问道：“你在朝中可还顺利？”
肖子尚刚上任户部尚书，事情多且杂乱，但好在太子虽是有点不待见他，但还没给他使绊子，他除了忙些，倒也还过得去。
“承蒙殿下关心，一切顺利。”
肖子尚张了张口，便想和他说说自己和褚烨合作的事情，好让姜昀知道，他们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还未等他开口，姜昀便道。
“子尚，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姜昀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这句话的，神情也不像平日里一般淡定。
肖子尚正色道：“殿下请说。”
姜昀道：“我想你帮我进宫。”
“进宫？！”陶梦元惊道：“阿昀，为什么啊？”
姜昀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怀疑母亲会有危险，我必须要去见她一面。”
哪怕知道自己或许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就是还不死心的想见自己的母亲一面，以他们母子的处境，此时不见，就不知再见是在何处了。
“可以。”肖子尚点头道：“就是要委屈一下殿下，打扮成我的小厮。”肖子尚有点为难，但这确实是他唯一的办法。
“没问题。”姜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殿下……”肖子尚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姜昀道。
“您为什么不找褚将军呢？”肖子尚问，若是说想办法进宫，褚烨的法子应该是更多些，脱身也容易。
陶梦元也有点好奇的看着姜昀。
“我和他……”姜昀顿了顿：“我不想再欠他什么。”
陶梦元和肖子尚对视一眼，肖子尚没有说话，陶梦元轻声道：“阿昀，褚烨待你不好吗？”
姜昀摇了摇头，似是不想再说。
肖子尚看了陶梦元一眼，陶梦元便不说话了。
“微臣会保护好殿下的安危的。”肖子尚道。
姜昀点了点头：“谢谢你，子尚。”
姜昀留下来，和肖子尚越好第二日上朝的时候打扮成肖子尚的小厮进宫，进宫之后换上侍卫的衣服去冷宫，最后在下朝之前赶回来。
冷宫地方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过去，所以也不容易被发现。
即使这样，他们两个也都是冒了险的，姜昀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身份暴露，他定然不会说出肖子尚的。
晚上姜昀回去的不算晚，但是褚烨却已经回来了，而且罕见的不在书房，像是有意在房中等他一样。
“殿下去哪了？”褚烨转过身看着他。
“去见了梦元。”姜昀如实说道
褚烨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姜昀便敏锐的感觉到了他有些不高兴。
“我自己不能出去了吗？”姜昀问道。
褚烨摇了摇头：“你当然可以。”说完又确认似的说道：“殿下，你是自由的。”
姜昀没听出他有什么弦外之音，便问：“你明日还去军营吗？”
若是平时，褚烨肯定要调侃似的问一句，殿下是不是关心我，但是这次他只轻声道：“去。”
兴许是姜昀心中有事，所以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那便早点休息吧。”姜昀说。
两人躺在床上，具是沉默着，姜昀甚至心想，也许褚烨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自己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就在姜昀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褚烨在他耳边道：“你真的没有其他事要告诉我吗？”
姜昀没有回答他。
第二天因为要和肖子尚一同进宫，姜昀起的格外早，但是身边却已经空了，月樱说褚烨一早起来就去了军营。
姜昀来不及怀疑，也出了门。
和肖子尚接上头，他直接在肖子尚的马车里将外衣换上。
这皇宫，甚至后宫，姜昀住了十几年，哪条道僻静，如何走可以绕开守卫，他心里大概都是知道的。
早朝是大臣带着帮忙拿奏疏的小厮是在平常不过的了，守卫这一关很容易就过了。
肖子尚和姜昀默契的都没表现出半分紧张。
大臣上朝的时间是比后妃请安的时间还要早一点的，姜昀因此还算顺利的摸去了冷宫，冷宫外一个守卫都没有，姜昀推门就走了进去。
这里实在是空旷，自己的脚步声都听的清楚，兴许是察觉到了动静，秋意走了出来。
见到他的那一刻，还以为是自己早起花了眼，秋意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来，发现那确确实实是姜昀！
“殿下！”秋意小声的惊呼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
“殿下！你怎么会来？”
“我来看母亲。”姜昀说。
“殿下快进来。”秋意抹了一把眼泪，赶紧将姜昀带进去。
文贵妃的卧房中有一股潮湿的病气，她还未起，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搭在床边，显露出一种病态的脆弱。
姜昀没有多长时间，只能试图将她叫醒。
“母亲。”
文贵妃昏沉中竟听见自己的儿子在叫自己，还以为又是在梦中。
天又亮了啊，文贵妃慢慢睁开眼，就看见床边跪着的姜昀。
她几乎立刻就清醒过来！
“昀儿？”
“母亲，是我。”姜昀哑声道。
“昀儿，你怎么会到这儿来？”文贵妃不可置信的摸着姜昀的脸，生怕眼前的都是假象一般。
姜昀不答，但是文贵妃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是偷跑进宫的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冒险啊！”
姜昀抓住她瘦弱的手道：“我若是不见母亲，才是真的不能好好活。”
文贵妃立刻便落下泪来。
“我的皇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姜昀听见她哭，眼眶也是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