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你不在乎
但是姜昀没哭，他帮文贵妃擦干净了泪水。
道：“母亲，我确实在杨府里找到了一个放东西的盒子，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被人拿走了？”文贵妃也是一惊。
“母亲。”姜昀正色道：“儿子现在已经知道了，害我们和杨家的人就是太子，但那东西不是太子拿走的。”
姜昀道：“但是太子也已经知道了那东西的存在，所以我害怕他和皇后会对您下手，从昨晚到今天，您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如果消息是从文贵妃这里传出去的，那皇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文贵妃沉默了一瞬，秋意连忙说道：“有的有的！昨天晚上送来的粥，本来娘娘是要喝的，但是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只野猫打翻了粥，奴婢将那粥收拾去后院倒掉，但没想到又被那野猫吃了，奴婢看它吃完没多久就死了！”
果然！
一定是皇后，姜昀听的心惊胆战，如若不是那只猫，恐怕今天他就见不到母亲了。
“母亲，是孩儿不孝，儿子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姜昀哑声道。
文贵妃双眼含泪，却是摇了摇头。
“昀儿，母亲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母亲要你好好活下去，活到为杨家昭雪的那一天！”
姜昀悲伤而坚定的说道：“母亲，会有那一天的，而且我们都会活着。”
文贵妃便看着他流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看着时辰也到了，姜昀不能再多留，临走前给文贵妃磕了三个响头。
他甚至不敢哭，害怕出去时遇了人被发现端倪，现在后宫的宫女太监正到换岗的时间，姜昀换了一条路，匆匆走了回去。
肖子尚下朝之后特意和朝臣多说了一会儿话，等他出去，姜昀已经在那了，肖子尚这才放心，走到马车边，由姜昀扶了自己一把，然后他才上车。
姜昀一上车，肖子尚就赶紧道：“微臣失礼。”
姜昀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等马车到了宫外，又走了一会儿，姜昀才从车上下来，肖子尚跟在他身后。
“子尚，今日多谢你了。”姜昀道。
肖子尚拱手道：“殿下何须跟我客气，只要殿下有难处，臣自当尽心竭力。”
姜昀明白他对自己的忠心，只是他现在到怕这份心会害了他自己。
“我明白，子尚，你先回去吧。”姜昀道。
两人的确不宜长久见面，肖子尚拜别姜昀，便上车走了。
此处离将军府还有些距离，姜昀就准备这么走回去了。
但未走几步，就看到有辆马车缓缓驶过来，驾车的是褚梁。
“殿下，将军命老奴来接您。”褚梁道。
姜昀没什么反应，甚至说是早有预料，于是他上车道：“走吧。”
褚烨会很生气吧？姜昀没来由的想到，可是自己的本意真的不是惹他生气，姜昀闭了闭眼，他和褚烨的关系真的，太奇怪了。
马车走的不快，但是路程本就没多远，总是要到的。
褚梁先下了车，将姜昀扶了下来，道：“殿下，将军在书房等您。”
姜昀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他身上的衣服在车上已经换回来了，他怕穿白色太显眼，今日穿了身灰色的寻常外袍。
褚烨书房的门开着，姜昀走到门口，站住了。
“进来。”褚烨的声音传出来。
姜昀走了进去。
“关门。”褚烨又道。
姜昀将门关上。
褚烨好像是在写字，面前放着宣纸，笔走龙蛇一般在上面挥洒着笔墨，若说这是写字，着实有点不恰当，这应该是宣泄。
一笔终了，褚烨随手将毛笔扔在宣纸上，溅起一层笔墨，字瞬间毁了。
“见过贵妃了？”褚烨问。
“嗯。”
沉默。
褚烨不再说话，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姜昀抬头和他对视。
褚烨看着那双清透的眼，好像明晃晃的写着“我没错”。
褚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为什么去找肖子尚？”为什么不选择我？
姜昀不答，或者不知道回答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姜昀还是不说话。
褚烨气笑了：“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被发现，肖子尚和他肖家都完了！”
“我不会说出他的。”姜昀这次倒是开口了。
“殿下永远都这么会为其他人着想。”褚烨自嘲的笑了一声：“除了我。”
姜昀没来由的心中一痛。
褚烨转头看他，眼中带着些受伤和痴缠，然后姜昀听见他说：“真想把你关在屋子里，哪也去不了，只能见我一个人。”
姜昀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只是因为他的语气冰冷又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不能这么做。”姜昀摇头。
你说的对，褚烨想。
我总是狠不下心对你。
我希望你爱我，希望你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但是却不忍心折断你的翅膀。
“殿下。”褚烨突然叫他：“你今天进宫的时候，就在你想到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你想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姜昀微微敛眸，他不能否认，他想过，他想他是对不起褚烨的，对不起褚烨对他付出的一切，不管是他能不能承受的。
姜昀点头：“有。”
褚烨又笑了，他想不通，那为什么姜昀还要冒险去找肖子尚，在他看来，这就是姜昀在他和肖子尚之间选择了后者。
“想到什么？”褚烨问，是想到我会难过，还是想到我会生气。
“可你不在乎。”褚烨近乎叹息的说道。
姜昀第一次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在路上，他是觉得褚烨会对他大发雷霆的，可是褚烨没有，如今的这种隐忍的悲伤才让他更无措。
褚烨看着姜昀的眼睛，一肚子火都没地方撒。
“姜昀。”褚烨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今天真的很生气。”
“褚烨……”姜昀叫他，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出去。”褚烨道。
姜昀往前走了一步，或许是有话要说，但是褚烨没给他机会。
“出去！”褚烨重复。
姜昀被他吼的愣住，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