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以叫醒我
“如何了？”褚烨回房后，见姜昀还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灯下看书，像是在等他。
“已经解决了。”褚烨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夜晚看书伤眼。”
两人一坐一立，姜昀抬眼看他：“她愿意告发皇后了？”
褚烨站在他面前，目光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柔和，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冰冷的，褚烨说：“她没有选择。”
姜昀点了点头，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怜悯，而是道：“也许从她给皇后做事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褚烨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睡觉吧。”褚烨说着便伸手去扶他，动作太过自然，姜昀也没有拒绝，而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站起了身子。
但站起来之后姜昀便抽回了手，走到床边见褚烨还在看着自己。
“你不睡吗？”姜昀不解道。
“睡。”褚烨勾唇笑笑，和姜昀一并躺在了床上。
“褚烨。”姜昀轻声叫了他一声。
“嗯。”
姜昀似是轻叹了一声，道：“你说这人心，为什么看不透呢？”
褚烨偏过头去看他，只见姜昀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他的。
褚烨也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轻声道：“也许是因为人性贪婪凉薄，总是容易被引诱。”
褚烨想，我也一样。
姜昀不说话了，但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褚烨，褚烨所说的，人性贪婪凉薄，他感同身受，他被至亲之人伤害，失去所有，便什么都不敢信了。
可是现在褚烨却突然出现，告诉他，可以相信自己。
姜昀知道褚烨对自己是真心的，也许这天底下，除了母亲，没有人比褚烨更疼惜他。
姜昀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纤白的手指已经落到褚烨的脸上。
褚烨几乎在他有动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动，他想看看姜昀到底想做什么，直到那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侧脸。
褚烨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自己的一场美梦。
姜昀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碰了碰，随后好像意识归位了一般就要缩回。
褚烨哪里肯，一把抓住了姜昀的手。
“殿下。”褚烨抓住姜昀急于逃走的手，重新贴在自己脸上，手掌覆着手背，两边都是褚烨皮肤的触感。
“褚烨。”姜昀抽不出手，便叫他的名字。
褚烨坏笑了一声：“殿下不是要摸，我这是帮殿下好好摸摸。”
“谁……谁要摸你！”姜昀使了力气抽回手，耳尖都是红的。
“好好好，是我都是我。”褚烨道：“是我想摸殿下。”
他这话是脱口而出，丝毫没反应出其中的不对，姜昀瞪大了眼，脸颊很快就红了。
“你不要再胡说。”姜昀低声道，转身背对着他睡了。
褚烨这会儿才品出了浪荡的滋味来，连忙凑上去哄道：“殿下莫气，我就是胡说的。”
姜昀不理他，但是也没有因为他的靠近逃开。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褚烨的气息，或者是在心里已经接受了他的靠近。
便是感谢他也好，褚烨无声的勾起嘴角，将一只胳膊搭在姜昀的腰上，他胳膊长而有力，线条也很是漂亮，就这么搭在姜昀腰上，就像是把他搂在怀里。
姜昀本是想推开他的，但是又觉得这样莫名的熟悉，好像已经做过很多遍理由了一样。
姜昀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干脆翻过身和褚烨面对面。
褚烨差点被他吓了一跳，心想今天姜昀怎么这样主动了。
就看姜昀微微皱起了眉，问：“我睡觉是不是会乱动？”
褚烨挑了挑眉，反问道：“殿下何为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姜昀道。
褚烨笑了笑道：“有时候会吧。”说罢又补充道：“殿下大部分时候都很乖的。”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时候就很乖。
姜昀没话说了，反正褚烨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只好干巴巴的说道：“我若是再影响你休息，你可以叫醒我。”
褚烨一愣，随后低笑着说：“那确实是有点影响。”
姜昀没听懂他的这句话，只道一句睡吧，就又翻身躺了回去，好像是铁了心今晚不瞧着他睡。
褚烨这回手也规矩了，就这么静静的睡到天亮，等他睁开眼，不出意外的，姜昀又睡在了他怀里。
褚烨无奈的想，与其说姜昀习惯了无意识的亲近，来不如说自己也早已习惯了他的气息，以前姜昀半夜蹭到他怀里他都会敏感的醒过来，如今却只有个模糊的记忆了。
褚烨起床去上早朝，他也不遮掩一下雨荷，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她进了宫，路上的官员们几次都想开口问，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便作罢了。
上朝时褚烨让雨荷在外面候着，直到下了朝，褚烨才带着雨荷去了乾清宫。
雨荷神色很是不安，一直低着头跟在褚烨身后。
褚烨让人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长平帝便让他进去说话。
两人一起进到殿中，行过礼后，长平帝一看褚烨身边还带着一个刺客打扮的女人，便问：“褚卿这是？”
“和皇上说说吧。”褚烨语气不善的说道。
长平帝眉头一紧，道：“这是怎么回事？”
雨荷跪在地上，好似下定了决心般道：“启禀陛下，奴婢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女婢，皇后娘娘……”雨荷说着就不说了。
褚烨淡淡的瞥她一眼，长平帝倒是先发了怒：“说！为何不说！”
雨荷身子一颤，接着道：“娘娘两年前派奴婢去褚将军府上做事，等宸王殿下嫁过去后，娘娘便让奴婢时刻留意着褚将军和宸王殿下的动向。”
褚烨见她说完，便道：“陛下，臣也是前段时间发现这奴婢做事诡异，本不敢妄加定论，直到前几天，臣便发现这婢子暗中出入皇宫，臣那时也不敢断定是谁在幕后主使，只好把她抓起来审问，没想到竟然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