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会咬人的狗不叫
褚烨话音刚落，长平帝的表情瞬间便的阴沉下来，阴恻恻的问雨荷道：“你确定真的是皇后指使你的吗？皇后贵为国母，你应当知道撒谎的代价！”
长平帝这话便是带上些警告的意味了，褚烨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一边，等着雨荷回答，雨荷如今已经是退无可退了，只能道：“奴婢没有撒谎，就是皇后娘娘。”
长平帝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冷声道：“皇后还跟你说什么了？”
“皇后说……皇后说不该放过宸王殿下母子。”雨荷头也不抬的说道，她知道她今天已经是万万活不了了，不如顺着褚烨的意思说，还能给自己的亲人换来一线生机。
长平帝眸间一凌，眼神转到褚烨身上。
褚烨也露出了一个些许惊讶的表情，转而跪下道：“陛下，微臣惶恐，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对宸王和……杨庶人这般怨恨。”
长平帝放在桌案上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沉声道：“去将皇后叫来！”
夏公公眼见着这一出，早就惊的浑身发抖了，这会儿赶紧跑出去叫人。
“褚卿先起来吧。”长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褚烨起身，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长平帝，只见他脸色低沉，眸间蕴含着什么可怕的风暴一样。
不料皇后还未到，外面的小太监却进来通报，说瑶妃过来了。
皇上想也没想的挥挥手道：“让她先回去。”
小太监刚要出去传旨，褚烨却开口了：“殿下，瑶妃娘娘来的正好，娘娘平日里在后宫之中，也许是见过这婢子的样貌的，不如先叫瑶妃娘娘进来认一认，免得平白冤枉了皇后娘娘。”
褚烨面色如常，拱手道。
长平帝就这么看了褚烨，褚烨十分沉的住气的没有抬头，片刻后，长平帝道：“叫瑶妃进来。”
褚烨唇角一勾，抬头退到一边。
瑶妃一席粉白色衣裙，头上插着一个步摇和珠翠，面上也淡淡笑着，淡雅又不失端庄，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殿里。
一进门就看见褚烨站在一边，地上还跪着一个一身夜行衣的女人，瑶妃的眼睛打了个转，端方的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长平帝低声道：“瑶妃，你看看这个奴婢你可见过？”
瑶妃也不多言，低头去看雨荷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道：“陛下，臣妾不敢断言。”
“你但说无妨。”长平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瑶妃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末了还是道：“臣妾见着好像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此话一出，大殿里瞬间没人再说话了。
褚烨眯了眯眼，看着瑶妃道：“瑶妃娘娘，您可确定是皇后宫里的吗？”
瑶妃笑了笑：“褚将军这样说我倒也不确定了，只是我有一会儿瞧见这婢子有一天晚上从我宫里走了一回，进了长乐宫，当时天黑没看清，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如今又看见她穿这身衣服，还真是太像了。”
长平帝坐在上头，仍是诡异的沉默着，瑶妃也像是终于品出些不对劲了，便道：“陛下，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长平帝不答，而是道：“你先回宫去，朕晚些再去看你。”
瑶妃得了令，便行礼退下了。
离开时褚烨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复杂。
瑶妃刚走到门口，正好和皇后擦肩而过：“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她一眼，草草点了一下头，就匆匆走进了大殿里。
瑶妃回头看了一眼她匆忙得背影，温柔清丽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来。
皇后一进门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雨荷和旁边的褚烨，顿时心中大惊，但还是强忍住慌乱，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长平帝语气加重，仿佛什么警告一般：“你看看，这人你可认识？”
皇后转头看了一眼雨荷，正对上雨荷有些胆怯的表情，皇后几乎是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转而又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道：“陛下，臣妾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说罢又体贴的问道：“陛下，臣妾看褚将军也在此，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出了什么事皇后不是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吗？”长平帝声音冰冷。
“陛下此话何意啊？”皇后道。
褚烨站在一旁，声音微冷的道：“皇后娘娘，这婢子自称是您派去我府上用来监视我和王妃的细作。”
“什么？”皇后惊慌的看了褚烨一眼，矢口否认道：“陛下，臣妾绝对没有啊！还请陛下相信臣妾，臣妾身居后宫，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皇后跪在御案前大声反驳道。
长平帝此时看她的眼神已经如同淬了冰一般：“刚才瑶妃过来，说她亲眼看见这奴婢夜晚进了你的宫中，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
皇后跌倒在地上，千算万算，没想到却是被瑶妃摆了一道，这女人平日里看上去温温和和的，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皇后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承认的，眼中的泪已经流了下来，仿佛真是被冤枉的无辜之人一般。
“陛下，那怎么可能呢？想来瑶妃必定是看错了。”说罢又指着雨荷道：“你！是谁派你来这里胡言乱语，说！是谁指使你的！”
雨荷踏出这一步就知道皇后是不可能再原谅她了，干脆道：“我十岁就跟着娘娘身边学武伺候，自然是皇后娘娘您的人。”
雨荷抬起头，却不看皇后的脸，但是她却能感受到皇后那双恨毒了她的目光，仿佛想在她脸上烧个洞一般。
“你胡说！”皇后吼道。
“都住口！”长平帝大力拍了一掌桌案，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巨响。
皇后瞬间失了声，抬头去看长平帝，只觉得从来没在他眼中看见过这样冰冷而陌生的眼神。
“皇后身在后宫，却干预前朝朝政，居心叵测！”长平帝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皇后身边。
“将皇后幽居长乐宫，褫夺凤印，由瑶妃暂理后宫之事！”
此话一出，皇后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了，失神落魄的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