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莫提生死
褚烨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褚烨在等，等长平帝开口问皇后监视他和姜昀的原因，但是长平帝始终都没有问，褚烨在心底冷笑一声。
也是，他怎么会问，怎么敢问呢，这件事情追根究底，不就是他放纵皇后和太子的后果吗？
皇后已经停止了哭闹，她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了，不由将怨恨的目光投向了褚烨，褚烨看了她一眼，便轻飘飘的移开了目光。
“还不回你的长乐宫闭门思过！朕不想再看见你。”长平帝声音低哑，皇后被一旁的侍女扶了起来，将要转身走时，看见长平帝指着雨荷道。
“将她拉出去杖毙！”
雨荷身子一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褚烨，那一眼中有托付也有释然，褚烨看懂了，但是他知道长平帝此时也在看着自己，于是并没有回应。
雨荷转过头，丝毫没有反抗的被人拖了下去。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虽说她知道皇帝这么做是在警告她的逾矩，但是对于这样的叛徒，落在她手里，恐怕都不会让她痛快的死了。
“褚卿。”
“臣在。”
“今日之事，朕会让皇后给出一个交代。”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褚烨躬身道：“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长平帝看了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褚烨道：“方才臣听闻雨荷说皇后曾扬言不应该放过宸王母子，心中便有些担心，宸王之母杨氏现在仍在冷宫之中，臣怕……”
长平帝眼神暗沉沉的。
褚烨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道：“皇后娘娘行事原因尚不明朗，臣也是不愿意相信娘娘心中有私的，只是杨氏是宸王生母，若是在宫中无法保全性命，臣只怕宸王也会心生怨恨。”
这便是在提醒他了，褚烨要告诉长平帝，他不是个傻子，就算他不知道杨家谋逆案的幕后真相，皇后此番作为也足以让他怀疑了。
皇上不得不稳定住褚烨才行。
“朕会让杨氏迁到浅月居居住，着人伺候。”长平帝道。
“陛下仁善，是宸王之福，百姓之福。”褚烨微微躬身，朗声道。
“微臣告退。”褚烨知道今天自己挑的事儿已经够了，皇上也不想再理他了，便从善如流的告退离开。
回到将军府时姜昀正在院里等他，见他毫发无伤的回来顿时舒了口气，他真怕褚烨一时行差踏错半分，便是斗不过皇后，反而还要搭上自己。
褚烨在姜昀转身的那一刻，分明看清楚了他眼底的担忧，但又被那人很快的隐藏了起来，姜昀本就长了一双温柔清冷的眉眼，看人时好像瞧见了盈盈春水，都映照在他眼中。
褚烨朝他笑了笑，姜昀已经走到他身边问道：“如何了？”
褚烨：“皇后不愿意认，但是皇上已经相信了，还夺了皇后的凤印，暂时禁足长乐宫不得出。”
姜昀点了点头，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因为褚烨的指认，而给皇后太大的惩罚，只是这样，就已经够了，他们最终的目标还是要放在太子身上。
“那母亲呢？”姜昀问。
“皇上将文贵妃迁到了浅月居，派人伺候了，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必然再不敢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皇上对皇后有了猜忌。”褚烨道。
“嗯。”姜昀轻声道：“父皇最恨皇子和后妃在自己背后图谋皇位。”
褚烨十分自然的牵起姜昀的手，带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但今天有件事，倒是让我没想到。”
“什么事？”姜昀任由他牵着，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今天发生的事情上，好像也没什么在意。
褚烨将瑶妃的事情告诉了姜昀。
两人正好进了屋，褚烨转身关门，姜昀眉头微微皱起：“瑶妃这样做，无异于跟皇后撕破了脸，她应当知道这样事情不足以扳倒皇后，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就算是皇上让她管理六宫，肯定也是暂时的，这凤印她拿着不怕烫手吗？
“这件事我也有些奇怪。”褚烨道：“之前你在宫中，可有听闻皇后与瑶妃关系不睦？”
“未曾。”姜昀摇头：“瑶妃性情温和，从不曾听说她和哪个宫妃结过仇。”
“罢了罢了，如今最要紧的不是瑶妃，我们需得趁着皇后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将这水搅的更浑才行。”褚烨道。
这便是要对太子下手了。
“你想好要如何对付太子了？”姜昀轻声问道。
褚烨的计划如若不是他主动过问，褚烨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姜昀知道这也是褚烨对自己的保护，但是他不想放任自己在褚烨帮他报仇的时候做一个局外人。
褚烨看着姜昀的眼睛：“神机营都指挥使林行是我的人，他曾经在丽山的死士营地附近找到了火器的零件，他推断出那是神机营之前丢失的一批火器，只是暂时还未查出是谁将火器偷运了出去，这些日子终于查出了些苗头。”
褚烨继续道：“神机营里有太子的人，之前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如今皇后与太子已经快消磨掉了皇上的信任，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让皇帝介入调查火器丢失一事。”
姜昀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的，火器是昱朝严禁私下交易的新型兵器，因为才研发出来没多久，除了神机营，谁都不敢贸然使用，而且数量稀缺，要弄到也很不容易。
姜昀点了点头，现在事件已经很明晰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太子谋反的证据完全呈现在皇帝面前，要他不得不承认。
姜昀转头看向褚烨，沉声道：“此事一旦开始，前朝必然会更加凶险，你一定要记得保全自身。”
褚烨便看着他笑，一双桃花眼灵动非常，开口便道：“还未让殿下喜欢上我，我怎么甘心去死呢？”
“这种话你都要拿来玩笑。”姜昀不太赞同的看他一眼，他不愿褚烨再这样无所谓的提起生生死死。
“那是我错了。”褚烨从善如流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