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辛苦殿下了
回大理寺的路上姜昀接上了陶梦元，陶梦元尚且还气喘吁吁的，想必是跑了好几户人家。
“打听到什么了吗？”姜昀轻声问。
“阿昀你让我喘口气啊。”陶梦元不满的控诉道。
姜昀抿了抿唇，果然等了他一会儿，陶梦元道：“打听到了，阿昀你还别说，这坊间的传闻你还真不能不信，这个凶手姓申，街坊都叫他申老头，我打听了好几家都没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听说他是三年前搬到望京的，是个落榜秀才，有五次都已经到了殿试了，到底还是没考上，我问了街坊他还准不准备考，但是街坊也不清楚，这个申老头平时很少跟别人来往，不过我猜他不会考了。”
陶梦元卖了个关子，姜昀便顺着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大家都传言这个申老头病了，就算是考上了，也没那个命当官了。”陶梦元道。
陶梦元说完又轻叹一口气，道：“阿昀你说，这申老头在这里养蛊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的，可不就是考生们之间传言的落榜考生积怨杀人么。”
姜昀沉默着没说话，褚烨和他并肩坐着，伸手将姜昀的手握住，姜昀温顺的没挣开，像是有些倦了。
陶梦元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个来回，识趣的抿了抿唇，闭嘴了。
褚烨把姜昀和陶梦元送到大理寺门口，扶着姜昀下了车，并不打算进去。
姜昀了然，道：“你先回军营吧，这里有梦元帮我。”
“那蛊虫凶险，殿下小心被伤到。”褚烨沉声道，言罢又捏了捏姜昀的手，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陶梦元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低，好半天才轻咳一声道：“殿下，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再不抓紧明天就来不及递折子了。”
姜昀面上红了红，赶紧把褚烨推开让他走了。
姜昀一进门就对管孝吩咐了几句话，末了道：“就用这个法子将蛊虫逼出来，还有那最后一具考生的尸体，也用同样的办法。”
不管有没有母蛊存在，姜昀都不能让这阴邪的东西留下隐患。
这东西怕火，又喜生肉，逼出它们并不难。
姜昀看着他们将蛊虫处理完毕了才离开，走出大理寺，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褚烨回府后就见姜昀小书房的灯还开着，便敲门走了进去。
“在写折子？”褚烨轻声道。
福若已经趴在旁边的小榻上睡着了，脸上还沾着墨迹，褚烨摇摇头，没打算叫醒他，而是接着给姜昀研墨。
“嗯。”姜昀应了一声道：“不必了，已经要写完了。”
姜昀说罢便停下了笔，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辛苦殿下了。”褚烨走到姜昀身后，以一个带着十分占有欲的姿势将他拢在怀里。
姜昀玉白的脸庞在被烛火映衬的微暖，有淡淡的疲惫之色。
姜昀的确是有点累了，身后褚烨的怀抱里微暖，他不想推开，干脆就微微向后靠在他身上。
就这么休息了一会儿，姜昀感觉好受了些，轻声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大理寺查到了那个人，叫申行，家中没有其他亲人了，如果没有人帮忙，他肯定弄不到那些训练过的蛇和蛊虫。”
姜昀按了按眉心，坐直了身子，道：“我怀疑京中有西域的细作。”
西域和昱朝五年前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战，后来西域损失惨重，上书求和，表示愿意献上国内的一部分土地，以求昱朝退兵。
昱朝应允，并派定远侯前去镇守，也就是陶梦元的父亲，此后，西域每年都要来昱朝朝见，虽然坚持不肯向昱朝称臣，但是却也无异了。
翌日朝堂之上。
“所以宸王的意思是说，京中尚且仍有外族细作隔岸观火，伺机而动吗？”姜黎眳用姜昀呈上的折子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桌面，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刘玉转了转眼睛，手持笏板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宸王殿下在短短不到三日内，查明真相，找到凶手，已经是十分难得，如若真如殿下猜测，京中有西域细作的话，臣请陛下即刻立案详查，绝不可给歹人可乘之机！”
姜黎眳将折子信手扔在桌案上，看了刘玉一眼，转而对姜昀道：“宸王觉得呢？”
“回父皇，此案兹事体大，儿臣不敢妄加论断。”姜昀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姜黎眳让他查考生被杀案的凶手，他查到了，但是很显然，姜黎眳并不满意，只是姜昀想不明白姜黎眳的意思，难不成还让他接着查细作吗？
姜黎眳看了他一眼，嘴角是似笑非笑的意味，道：“宸王办案果决利落，朕心甚慰，只是大考在即，城中又发现西域细作，朕实在是不敢安眠。”
说罢朝中一派安静，姜黎眳接着道：“宸王，，此事是你查出来的。”姜黎眳点了点那折子，道：“这只算半张答卷。”
姜昀顿了顿，随后了然道：“儿臣明白，儿臣必然尽全力找到细作。”
“陛下。”褚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朗。
“臣请与宸王殿下同往。”褚烨目不斜视的朗声道。
姜昀心中一惊，转头去看他，但是只看到褚烨的温柔坚毅的侧脸。
张世清往褚烨那边瞥了一眼，才慢悠悠的道：“陛下，此事若是只委派宸王一人，难免危险，不如就准了褚将军，也好让京中的考生多一层保障。”
姜黎眳沉默了一会儿，道。
“准了。”
“陛下分明是在为难殿下，若是褚将军刚刚不请旨，陛下真要让殿下一人去查了。”肖子尚皱着眉，和姜昀并排走着。
话音刚落，就听到肖世林在阶下叫了一声：“子尚！”
“去吧。”姜昀道。
“臣告退。”
姜昀往下看了看，肖世林对肖子尚说了两句什么，肖子尚皱了皱眉，走开了。
而这边，褚烨正和张世清在说话，面上是笑的，道：“今日多谢阁老进言。”
张世清看了他一眼，倨傲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你。”
褚烨便笑：“阁老高义，是为了昱朝安宁，百姓安宁。”
张世清这才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这帮迂腐又清高的老臣啊，褚烨无奈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