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旧梦
“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了。”褚烨如获至宝一般轻轻吻住姜昀，不过很快就不能保持住一贯的温柔。
姜昀被褚烨按在榻上时脑子里倒还算清明，他急急的喘着气，却没想着要拒绝，虽然心跳早就已经乱了起来，但是因为是面对褚烨，才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说到底，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
姜昀看了褚烨一眼，屋里的灯太暗了，褚烨那双暗沉的眼却格外的清晰，那里面藏着太多的情与欲，烫的姜昀的身子几乎烧着。
姜昀只消一眼，便撇开了头，默许了褚烨接下来的动作。
不料褚烨却不动了，屋里太静，彼此的心跳都听的清楚，姜昀有些不解的转过头，只见褚烨满眼克制的看着他，见姜昀看过来，抓住那人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贴着姜昀手背的掌心也是热的，褚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声音暗哑的开口：“我这里渴望你。”
此情亦可无关风月，姜昀眼眶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知道。”姜昀开口，又一次确定般的答道，“我知道。”
……
“是，从什么开始的。”姜昀抬眼看他，眸中一片水光。
褚烨轻抚他的发迹，好像手下是无价之宝一般的珍惜。
“殿下想听，我便说给殿下听。”
“我初入宫那年，殿下只有八岁，我虚长殿下两岁，殿下个子只到我胸口，像个粉琢玉雕的瓷娃娃一样，那天我被父亲带着，和你一同吃茶，有个年纪小的宫人不小心打翻了热茶，总管刚要训斥，你却挥挥手道了声无事，还问那小宫人有没有被烫到。”
“我那时就觉得，你不太像一个在宫中长大的皇子，但是你的温和却又丝毫没有将你身上的贵气遮掩，你天生就是与旁人不同的。”
“后来我慢慢长大了，父亲带我进宫的机会也多了，那时皇上说我颇有父亲的风姿，办宫宴时，总要父亲把我带在身边，我那时候心中其实很高兴，因为又可以见到你。”
“后来我再在宫中遇见你，就觉得你变了，从一个漂亮的瓷娃娃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年少的意气风发和骨子里的温和儒雅全都在你一身，我没有办法不被这样的殿下吸引。”
“殿下，殿下。”褚烨轻声唤他，声音柔而哑，“我可以叫你阿昀吗？”
人总是不知足的，如何亲近都觉得不够，只想再近一点才好，贴在他心上才好。
姜昀颦着眉点头，一颗心满的不能再满。
“阿昀，阿昀。”褚烨深情又克制的叫了他两声，继续道，“年少懵懂之时，尚且什么都不懂的，可是偏偏最后又懂了，却又不得不离开。”
姜昀睁开眼，抚上他的面颊：“你不要难过。”说罢又道：“我知道那是你。”
心照不宣一般，褚烨立刻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
“阿昀知道？”
“知道。”姜昀点头：“我今天进宫，看到那时的旧物，母亲告诉我的。”
“对不起，我知道的太晚了。”姜昀眼眶都红了。
“不晚，一点也不晚。”褚烨抚上他的眼角，将那滴泪擦去了。
姜昀身上还是酸的，待窗外红日初升，才幽幽转醒，身边还贴着一个热源，褚烨正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己。
“阿昀，早啊。”褚烨在他的发顶吻了吻。
姜昀声音微哑的应了一声，心想还好今天休沐，不用早朝。
“阿昀饿不饿？”褚烨说着就要起床，他刚已经这样默默的看着姜昀很久了。
姜昀被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确实是什么都没吃呢，折腾了一晚上，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褚烨出去吩咐了下人送早膳过来，回头就看见姜昀已经从榻上挪了下来，缓慢的穿着衣服，褚烨走过去，极为顺手的将姜昀手里的衣衫拿了过来，一件一件的给姜昀穿好。
洗漱完又牵着去吃饭，褚烨就好像得到了什么至宝一般，小心呵护着，凡是都要亲历亲为，生怕姜昀磕着碰着了，早膳都差点喂到他嘴里。
这也太腻歪了，姜昀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住手，
月影站在一边布菜，头都不敢抬一下，褚烨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阿昀，我好像在做梦。”褚烨看着他轻声道。
姜昀把筷子调了个头，狠狠的敲了一下褚烨的额头，面无表情的道：“疼不疼？”
“疼，不是梦。”褚烨作势揉了揉额头，看着姜昀控诉道，“阿昀这就开始欺负我了？”
褚烨声音有点委屈又带着笑意，姜昀知道他有意调笑自己，无奈的笑道：“堂堂昱国大将军，怎么像个小孩似的。”
褚烨刚想再说什么，姜昀就看了他一眼道：“食不言。”
好嘛，这就开始管他了，不过褚烨倒是很吃这一套，乖乖的闭上了嘴，又给姜昀夹了菜。
等两人用完了早膳，褚梁就进来通报：“殿下，平戈坊把订做的弓送来了。”
“拿进来吧。”
再过几天就是秋狩了，平戈坊是望京城中鼎鼎大名的兵器作坊，东西只能预定，老板一次只打一柄兵器，据说他家的订单都排到年后了。
姜昀特意提前差人去知会了一声，在那订做了一张好弓。
褚梁很快就把弓箭拿了进来，姜昀站起身来接过，那弓弓臂颜色极为漂亮，黑色中透着眼里的红，中和成一种暗沉又不失霸道的色彩，姜昀拉动弓弦，发现那弓弦也是张弛有度，整张弓线条流畅，就连宫中的工匠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手艺。
姜昀今日穿一身月白色锦衣长袍，宽肩窄袖，手持弓箭，长身玉立，连背影都潇洒的要命。
褚烨站在姜昀身边，见他看着这弓露出喜欢的神情。
“殿下很满意？”褚烨声音带着笑意。
姜昀点了点头，转头道：“这很像当年的那一张。”
褚烨自然有印象，毕竟当时是他连人带弓给捞上来的，到不知姜昀这样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