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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06章 上元祈福0%

第106章 上元祈福

马车最后停在了褚国公府门前,褚烨笑着去拉姜昀的手:“带你回家过年。”

国公府并不比将军府热闹多少,不过好在府上都是些伺候多年的老人了,整个国公府被置办的温馨非常,偏偏这里头的格局和当处的杨府差不了多少,姜昀一走进,顿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褚清河早命下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两人到呢。

褚家本也没有几个人了,家里平时过的也冷清,今日倒是热闹了一把,连褚修和褚遗雪也上了桌。

姜昀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再吃到一次团圆饭的时候,看向褚烨的眼神甚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只把褚烨的心都看疼了。

褚修和褚遗雪虽然席间没怎么说话,但是好歹也终于没有冷脸相待,褚修还和姜昀说了几句客套话,言语中也不像是完全不讲理的孩子。

这顿饭轻而易举的抚平了姜昀在宫宴上的不顺心,时隔日久,他竟终于感觉自己又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用过晚饭后外面的长街上倒还热闹的紧,今日除夕,宵禁取消,烟花炮竹声此起彼伏,褚清河留了褚烨和姜昀在府上过夜,他自己年纪大了,不能久熬,便些睡去了。

姜昀和褚清河喝了些酒,本有些醉意,此刻却又觉得难得此间好光景,有些不忍心睡去,站在褚烨之前的庭院里看天空上炸裂的烟花。

褚烨安静的立在姜昀身边,见他深思游离,不知又想到什么旧事,凑到他耳边道:“如此良辰美景,阿昀不如随我一道去屋顶好好欣赏?”

说完还往上方指了指。

姜昀回神,一下失笑,心道他倒是把爬墙说的这般清丽脱俗,点头间褚烨便足尖一点,轻功施展上了屋顶。

姜昀反应不及,那人已经半倚着屋顶,施施然的看着他笑了。

姜昀武功虽然不如他,但是上个房顶还是没有问题的,白衣翻飞间就落在了褚烨身边,却不像褚烨那样随意的躺着,而是坐在了他身边。

夜风微凉,放眼望去,万家灯火皆落入眼底,碧城河缓缓流淌,烟花在半空中炸开,河中银光闪闪,夜空中星月纠缠。

自从在国公府过了个除夕之后,姜昀就一直惦记着褚清河他老人家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是人一旦年纪大了,身体总是会有亏损的。

姜昀本想去护国寺给老人家祈个福,偏偏褚烨不信这个,不愿跟姜昀一块去,这事儿便耽搁了下来。

春节过后,朝中便又步入了正轨,姜昀这天被留乾清宫议事,出门正好碰上了明非的车驾。

昱国并不大肆推崇佛教,但是随着西域丝路的开发,佛教文化传入中原已然很多年来,历代君主皆对此敬重有加,望京城中的护国寺也是香火不断,香客络绎不绝。

明非就是护国寺中的高僧,护国寺现任住持明攸的师弟。

“明非大师。”姜昀上前行了一个俗家礼。

明非合掌行了一礼:“宸王殿下。”

眼前的僧人一身素色僧袍,眉眼清淡,眼却极黑,也许是远在红尘之外的原因,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也不过二十多岁。

“明非大师此刻进宫,可是为了上元祈福一事?”姜昀温声问道,

每逢上元节,皇上都会带上后妃皇子和左右近臣,前往护国寺祈福,以求国运昌盛。

“正是为此事而来。”明非脸上笑意淡淡,声音也清越温和。

姜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侧身让明非先过去了。

护国寺虽由皇家修建,也承皇室香火,但是与朝廷的牵连并不多,私下里也不受朝中许多俗礼约束,这倒是朝中不成文的规定了。

春节往后,时间便过的快极了,上元节眨眼间便到了。

这天护国寺便闭门谢绝其他香客,以迎接皇帝一行前来。

陪着姜黎眳来的臣子几乎都是朝中亲信,褚烨自然没能跑脱,只得跟这一块去了,姜昭和姜昀随行姜黎眳左右。

护国寺住持明攸立于高阶之上,身侧是一个一人多高,冉冉冒着烟的巨大铜制香炉。

姜黎眳带领众人入殿,上香,行礼,祈福,大殿之中佛像高有十数尺,宝相庄严,眉目悲悯。

待姜黎眳行礼过后,其余随行之人才一一入内。

姜昀站在大殿门口,骤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护国寺远在望京城最北,靠山而建,又早已放出消息,不该有香客在今天误打误撞的闯进来才是。

从护国寺门口到大殿,路程不近,共有三个长阶,每段之上皆有宽阔平地,一层一层往上,似小山一般的高。

那声音渐渐近了,姜黎眳自然也听得见,是个歇斯底里的女声。

姜黎眳站在大殿门口,眼神不怒自威,虚虚往下看下:“何人在此喧闹?”

门口本就是有护卫的,此刻匆匆跑进来一个,扶了扶被撞歪的帽子:“回禀陛下,外头有个女人,说是前来告御状。”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窃窃私语起来,这时那女人竟然挣脱了护卫,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寺门,大声喊冤。

那女人身上衣物皆有些破旧,头发凌乱,遮住了一张脸,让人不能看清,只觉得年纪不大。

姜昀身边站着明攸,明显觉得他整个人身子瞬间僵住了。

姜黎眳皱了皱眉:“你有何冤,近前来说话。”

敢在这个时候拦天子告御状,若不是有天大的冤屈,姜黎眳不相信她有这样的胆子。

女人面上大喜,匆忙跑上前去,竟直接到了姜黎眳面前不到两人的距离,姜昭眉头微皱,刚要出声斥责,姜黎眳便伸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那女子跪在台阶之上,戚戚然开口道:“陛下,有人残害民女一家性命,请陛下为民女做主!”

“你且说来,是谁害你全家性命。”姜黎眳居高临下道。

那女子骤然抬头,轻启薄唇,声音却粗粝低哑:“民女要状告的就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