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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第111章 再补一刀0%

第111章 再补一刀

“母亲!”姜昭冲上去要扶住常倾容,却被她猛的甩开。

常倾容脸上都是泪痕,眼睛也红着,丝毫没有身为瑶贵妃的半点端庄和贵气,而像是一个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疯子。

“本宫早告诉你要去提醒你舅舅小心沈平思,你为什么不去!”常倾容指着姜昭,哭喊着,“现在常家完了,你还拿什么跟姜昀斗?!”

“母亲,母亲。”姜昭浑身都颤栗着,跌跌撞撞的扑倒常倾容面前,眼中悔恨交织。

“母亲,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舅舅和我们之间的来往本就都是暗线,舅舅倒了,这些暗线就都断了,只要我们母子没事,就一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姜昭快速的说完这些话,终于见常倾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常倾容紧紧抓住姜昭的袖子,缓慢的抬起头,一字一句的道:“可是姜昀会放过我们吗?”

姜昭顿了顿,道:“母亲只需要快些将后宫的尾巴处理干净,只要不被他抓住把柄,姜昀没办法拿我们怎么样。”

常倾容素日里那样精明的一个人,遇到这样的阵仗不免也有点慌了阵脚,倒是姜昭还勉强抽出了些理智来,提醒她把这些隐患都给处理了。

常倾容抓住姜昭的手,力道重的留下红色的痕迹:“那件事,绝不能让褚家知道!”

“儿子明白。”姜昭咽了咽口水,嗓音艰涩。

姜昭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他自己现在也没有多安全,想必就算姜黎眳在朝堂上不提,这会儿暗地里也已经派人去查他了,更何况暗处还站了一个姜昀。

就是这样平日里不温不火的一个人,好像只无害的兔子,真有这样跳起来伤人的一天,并且一动手就直奔敌人的命脉。

“今日可真是痛快!”陶梦元拍了拍朝服的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意。

肖子尚看了陶梦元一样,转向姜昀的眼神中有些意味不明。

“子尚有什么就直说吧。”姜昀脸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肖子尚愣了一下,还是道:“这一切都在殿下的计划之中吗?包括之前让我严查户部拨银流水,也都在殿下的计划之内?”

陶梦元闭上了嘴,这些事情他自然也是能想到的,但是如今能给姜昭和常家一记猛击,他觉得姜昀就算瞒着他们也没什么了。

“是。”姜昀点头。

肖子尚眉头微微皱着:“殿下便这样信任沈平思吗?此举实在是太过冒险,若是他不能信,岂不是要伤及自身?”

搞半天还是担心自己,姜昀勾唇笑了笑:“子尚,你是知道我的,但凡是我认定的人,我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如果真有一天损毁自身,那我也认了。”

赤诚到无惧伤害和破碎,除了姜昀,再也没别人,也正是因为是姜昀,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舍生忘死吧。

肖子尚行了一礼,告辞离开了,陶梦元高喊了两声,匆匆跟了上去。

“阿昀。”褚烨的手搭在姜昀的肩膀上,声音有种沉重的温柔。

“常泽老奸巨猾,若是知道常家不能保住,定然会在最后关头保住姜昭性命,但是常倾容,绝不能留!”姜昀转过身,目光近乎于阴沉。

月黑风高夜,本该是杀人防火时,后宫一处荒废的角落里,木禾额头上冒着汗珠,满脸惊恐的一步步往后退去,而就在她深厚不远处,是一口枯井。

她的身前,是拿着一并寒森森匕首的黑衣男人。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木禾一边退一边颤抖着声音问道。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那人声音狠厉,听在木禾耳朵里却极为的熟悉。

“你,你是……”

木禾话未说完,那人就手拿匕首刺了上来,木禾下意识的闭上眼,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只听“铛”的一阵兵器碰撞声,竟是有人出现救了自己。

木禾睁开眼,就见两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已经将黑衣人制服在地,摘下了他的面罩。

“李常德!果然是你……”木禾捂着嘴,“是贵妃娘娘派你来杀我的?”

李常德挣动了几下,没有回答她。

树林里穿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木禾惊魂未定的看过去,只见来的人是个很眼熟的小太监。

“小番子?”

“木禾姑娘,你也看见了,常家遭难,贵妃恐被波及,牵扯出当年之事,所以迫不及待要处理掉你,未生后患,必然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小番子脸上的笑意在这黑暗的夜色里倒显出几分真诚。

“宸王殿下说了,若是你能说出瑶贵妃之前命你对文贵妃所作之事,殿下必然保你全家平安。”

“你,你到的清平宫,就是宸王的授意?!”木禾睁大眼睛道,她之前虽然知道小番子也是和她一起在浅月居做事的,但是这小太监平日里连头都不怎么抬,唯唯诺诺的,没想到竟然是宸王的眼线!

小番子不答反问:“木禾姑娘,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可要好好想想。”

木禾好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然的坐在地上,目光瞥到一旁还在挣扎的李常德。

李常德脸被按在地上,看到木禾动摇的脸,狠狠呸了一声:“木禾!你也想背叛娘娘吗?!”

木禾害怕他似的往后退了退,嘴里喃喃道:“不怪我,不怪我,是她先要杀我的!”

小番子点了点头:“看来姑娘是想好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夜里明明妖风阵阵,却一滴雨都没落,第二天还是一样的晴朗,好像所忧的阴暗都被埋在了夜里。

翌日的朝堂之上,姜黎眳下旨将常家上下二百零三口,带到京城判处,或是处决,或是流放。

瑶贵妃因不曾参与母家之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褫夺封号,贬为庶人,移居冷宫。

至于涵王姜昭,因不曾被查到和常家私通的证据,只是被幽禁涵王府六个月,罚俸一年。

姜昭跪在大殿之中,声线颤抖的领旨谢恩,他是该谢恩,起码姜黎眳还留了他们母子一命,也没有褫夺他亲王的封号。

姜昀一身亲王朝服,目光轻瞥过姜昭,施施然的对姜黎眳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平稳。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