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两全其美
这里距离鸿胪寺并不远，妧慕不愿意坐马车，非要走过去，姜昫这才反应过来给自己揽了个大活，但也只能任劳任怨的跟着，不过左藤可不敢让自家公主使唤人家皇子，所以一直紧跟在妧慕身后。
“你跟我这么近做什么？”妧慕有点嫌弃的瞥了一眼左藤，“我想跟九殿下说说话。”
姜昫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为上国皇子的大气端方还是有的。
“公主想聊些什么？”姜昫与妧慕并排走着，说话时微微低下身子。
“我问你啊，就是那个褚将军，他真娶了你四哥？”妧慕抬眼去看姜昫，眼神尽是探究和不相信。
“是的。”姜昫实话实说道。
“你们昱国男人也可以嫁男人吗？”妧慕狐疑道，虽然她并不排斥，但是这种事情在他们国家从未见过。
“这……”姜昫一时间有点回答不上来，“原本是不可以的。”
“那为什么？”妧慕更好奇了。
姜昫架不住她接二连三的追问，便避重就轻的把褚烨和姜昀成亲的事情说给了妧慕。
“哦~”妧慕长长的叹了一声，“这样说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很深嘛。”
姜昫不知是自己哪句话让妧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是他本能的觉得他该出言及时止损一下。
“其实我四哥和褚将军感情很好的。”姜昫眨眨眼，真诚道。
“嗨呀。”妧慕摆摆手，“我不懂你们昱国的这些东西，但是你四哥是皇子，他现在做了将军夫人，那不就没有子嗣了吗？”
姜昫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妧慕解释这个，但这连妧慕都想的明白的事情，从褚烨和姜昀，再到父皇和文武百官，大家自然也都想得明白，只是放在心里难说罢了。
妧慕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心里有数了。”
你有什么数啊？！姜昫心头一颤，本能的觉得要出问题。
但是妧慕公主已经一脸笑意的走进鸿胪寺，显然是没准备继续聊下去了。
姜昫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跟鸿胪寺的人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褚烨倒是没说谎，离开之后确实去了军营，只是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陈之着向来知眼色，任劳任怨的在旁边看文书，有特别重要的再挑出来报备。
太阳还没下山时褚烨便坐不住了，他就不该跟姜昀比谁沉得住气，他不可能比的过的。
果然等自己回去时，姜昀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进来也只是淡淡道：“回来了，接妧慕公主可还顺利。”
“没在城外接到人，她提前进城了。”褚烨在桌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大概把今天的事说了说。
“倒是个奇女子。”姜昫轻笑，手里的书垂下搁在膝上。
褚烨回来的晚，不知那一页已经很久没翻动过了。
看着姜昀水一样平静的双眸，褚烨突然觉得有些难言的悲伤，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和姜昀之间隔了一堵墙，后来好不容易打破了那堵墙，两人之间本来应该毫无隔阂了。
可是现在褚烨分明感觉到还有一层纱，朦朦胧胧的隔在两人中间，哪怕他们一直逃避，都无济于事。
虽然他仍然可以对自己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弃姜昀。
可让褚烨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早朝之后，姜黎眳竟然让褚烨去陪妧慕熟悉熟悉望京城。
就连褚烨以军中事务繁忙为理由都推脱不过。
“妧慕公主亲自写书信来说想让你作陪，褚卿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姜黎眳声音低沉。
褚烨在鸿胪寺接到了妧慕，妧慕穿着一身红衣，灵动艳丽，好似只看她一眼，就能让无数男人为了出生入死，但褚烨并不是其中之一。
“褚将军，我当你会拒绝呢。”妧慕冲他眨眨眼。
“皇命不可违。”褚烨淡淡道，“公主既然知道我不想来，为什么非要去说呢？”
这话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妧慕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要多了解的吗？”
褚烨也轻轻笑着：“我和公主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可了解的。”
“褚将军好不给面子，我千里迢迢来到你们昱国，就连基本的礼仪都享受不到吗？”妧慕微微颦眉。
“还是说，褚将军连交个朋友都不肯。”妧慕话锋一转，眼角闪过一丝狡黠，“还是说，不敢？”
她这句话说的暧昧且意有所指，褚烨猜想姜昫必定是给她说了什么。
不过说了也好，褚烨直觉妧慕不似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子，若是真说开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请妧慕公主移驾木石亭。”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福若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书房。
“什么不好了。”姜昀正坐在案前练字，写字能静心，可是他的下笔却没有那么稳。
“陛下让褚将军带妧慕公主游望京，两人现在已经去了木石亭了！”福若语气急促中还带着一丝愤慨。
姜昀手中的毛笔直直落下，在白纸上晕开一大片墨，姜昀低头看那毛笔，脸上并没有意外神色，而是将毛笔拾起，规整的放回了笔架上。
“我知道了。”
“殿下，你怎么不着急啊？”福若挠挠头。
“我有什么好着急的。”姜昀将弄脏的宣纸拿到一边，福若赶紧上前收好。
“奴才听说，是那妧慕公主亲自上书点名要让褚将军陪同，这不就是看上褚将军了吗？！”福若愤愤不平，“这妧慕公主也真是的，明知道褚将军有殿下你了，还巴巴的往上凑。”
“福若。”姜昀手下落笔，声音中有责怪之意。
福若低下头，到底姜昀平日里待他好，有的话别人不敢说，他可管不住嘴。
“殿下，褚将军对您那么好，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姜昀下笔又重了。
福若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若是妧慕公主入了将军府，那殿下难不成要和她以正侧夫人论处？”福若摇摇脑袋，好像也觉得荒唐。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皇上因为这个让殿下搬回宸王府，就两全其美了。”福若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