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完蛋，我被妖界包围了!
玄凤宗宗主死死地盯着那只小黑狗。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华美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大乘期的修为，这片中等大陆名义上的至强者，此刻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源自生命本能的……臣服。
仿佛蝼蚁仰望苍天，那种无法逾越的差距，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身后的七位合道长老，更是瘫在地上，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不知名的恐怖存在。
“前……前辈……”
玄凤宗宗主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颤抖。
“我玄凤宗……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
“还请前辈明示，晚辈……晚辈定当献上一切，只求前辈息怒！”
他想跪下。
可他发现，自己连弯曲膝盖的勇气都没有。
夜无天，也就是小黑，歪了歪狗头。
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疑惑，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得罪？”
他开口了，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也配？”
轰！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神山，狠狠砸在了玄凤宗宗主和七位长老的心头。
他们配吗？
是啊。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尘埃，又如何能“得罪”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神明？
神明，只会因为你的存在碍眼，而随手将你拂去。
绝望。
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笼罩了所有人的心。
“不过……”
夜无天话锋一转，迈着四条小短腿，绕着瘫倒的玄凤宗宗主走了两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直接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
“而且，我家主人最讨厌浪费。”
他的狗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仿佛奸商一般的笑容。
“你们这点修为，虽然垃圾得不堪入目，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玄凤宗宗主，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微光。
有用处？
只要有用处，就代表着……有活路！
“前辈！只要您能饶我玄凤宗上下性命，我宗万年积累，所有宝物、功法、灵脉，任您取用！”
他急切地喊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哦？”
夜无天停下脚步，抬起狗头瞥了他一眼。
“那些破铜烂铁，也配入我家主人的眼？”
“本王……咳，我只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当磨刀石。”
磨刀石？
玄凤宗宗主和长老们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夜无天没有再解释。
他抬起右前爪，对着上方的虚空，随意地一划。
撕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空间，就像一块脆弱的黑布，被一道无形的利刃轻易地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的另一端，是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一股比玄凤宗的灵气浓郁万倍，却又充满了暴虐、血腥与混乱的恐怖气息，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吼——！”
“嗷呜——！”
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嘶吼，从空间裂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玄凤宗宗主和长老们骇然抬头。
他们看到，无数双猩红、贪婪、嗜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下一刻。
无穷无尽的，形态各异的狰狞妖魔，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争先恐后地从空间裂缝中涌了出来！
这些妖魔，最弱的都有着结丹期的修为！
其中不乏元婴、化神，甚至……合道期的恐怖大妖！
它们的气息狂暴而纯粹，同阶的战斗力，绝对远超玄凤宗这些养尊处优的修士！
“妖……妖界？！”
大长老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他一爪撕开了通往妖界的通道？！”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可是天阶大陆的三大板块之一！
与他们这中等大陆之间，隔着无穷无尽的空间壁垒和法则鸿沟！
别说打开通道，就算是仙人降临，都做不到！
转眼之间，数以万计的妖魔，便已经将整个玄凤宗的山门广场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然而，没有一只妖魔敢擅动。
它们全都匍匐在地，用最谦卑，最敬畏的姿态，朝着广场中央那只巴掌大的小黑狗，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夜无天站在万妖之前，小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妖魔军团。
“听好了！”
“本王乃妖界仙王，夜无天！”
轰！
“夜无天”三个字一出，玄凤宗宗主和七位长老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们虽然身处中等大陆，但对于天阶大陆的一些至高传说，还是有所耳闻的。
夜无天！
那个以一己之力，终结了妖界万古混战，统一了亿万妖族，登临仙王之位的……无上主宰！
传说中的存在！
竟然……
竟然就是眼前这只……对着他们“嘬嘬嘬”就会生气的……小黑狗？！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齑粉。
夜无天没有理会那几个已经吓傻的蝼蚁，继续对着自己的妖魔大军训话。
“眼前的这个宗门，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试炼场！”
“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尽情地去战斗，去厮杀，去掠夺！”
“用他们的血肉和哀嚎，来磨砺你们的爪牙！”
“吼！”
万妖齐吼，声震云霄。
所有妖魔的眼中，都迸发出了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但是，”夜无天话锋一转，声音变冷，“记住一点。”
“你们可以杀，可以抢，但不能把他们杀光了。”
“每次试炼，最多杀掉一半。”
“要给他们留下繁衍和喘息的时间，这样，才能一代一代，源源不断地为我妖界，提供新的磨刀石。”
他顿了顿，狗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是我家主人‘可持续发展’的理念，都听懂了吗？”
“遵命！仙王陛下！”
万妖再次齐吼。
而玄凤宗的众人，听到这番话，却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把他们当成圈养的牲畜！
当成妖魔历练的工具！
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活在被猎杀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为……为什么……”
玄凤宗宗主彻底崩溃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哭喊道：“我们究竟……惹到了谁？！”
“您的主人……他究竟是谁？！！”
他想知道！
他就算死，就算玄凤宗沦为妖魔的猎场，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惹到了怎样一尊连妖界仙王都要俯首称臣的，禁忌的存在！
夜无天缓缓转过身，黑豆般的小眼睛，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粒连被踩在脚下都不配的尘埃。
“我家主人的名讳……”
“岂是尔等蝼蚁，有资格知晓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注定将在无尽痛苦中沉沦的“磨刀石”。
爪子一挥，再次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事情办完了，该回去跟师娘邀功了。”
小黑狗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裂缝之中。
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
广场上，一头离玄凤宗宗主最近，早已按捺不住的独角恶魔，猛地抬起了头。
它猩红的眼眸锁定了瘫软在地的宗主，血盆大口瞬间张开，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