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黑：我撞破了主人的好事？
玄凤宗的闹剧，已经落幕。
对于叶凡而言，那不过是一场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消遣。
他带着苏灵溪，随意地撕开空间，身形便出现在了一处凡人村落外。
炊烟袅袅，犬吠鸡鸣。
远处的田埂上，有老农正赶着牛，哼着不成调的乡野小曲。
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对苏灵溪来说是久违的怀念，对叶凡而言，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沉睡的万年里，世界早已沧海桑田，但这种最质朴的生命延续，却从未改变。
两人寻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干净院落，便住了下来。
苏灵溪兴致勃勃地打扫着屋子，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而叶凡则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神念微动，一枚通体漆黑，造型古怪的方舟模型出现在掌心。
正是从赵无极手中得来的“破界方舟”。
这东西，材质倒是不错，蕴含着一些空间法则的碎片，在中等大陆算得上是至宝。
但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不过，用来给徒弟炼制一件兵器，倒是绰绰有余。
他现在的收藏，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天阶大陆的仙王抢破头。
给现在的苏灵溪用，只会害了她。
过强的力量，会成为她修道路上的桎梏。
“丫头，过来。”叶凡睁开眼，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苏灵溪闻声，立刻小跑了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看起来有些俏皮。
“师尊，什么事呀？”
叶凡将手中的破界方舟抛了抛，随口问道：“想要个什么形状的武器？”
苏灵溪的眼珠子转了转，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凑到叶凡身边，歪着头看他。
“师尊送的，什么都好呀。”
这丫头。
又开始不老实了。
叶凡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给你个机会，自己选。”
“唔……”苏灵溪故作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眼睛一亮，试探着说：“要不……炼成一口锅吧？”
叶凡：“……”
锅？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用蕴含空间法则的仙材炼一口锅。
“以后还能给师尊做饭呀。”苏灵溪补充道，一脸的真诚。
看着她那努力憋着笑的模样，叶凡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是想用凤凰真火给他做黑暗料理吗？
他懒得再跟她兜圈子，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枚破界方舟。
“既然你选不出来，那就为师替你做主了。”
话音落下。
叶凡的手指上，没有泛起任何灵力光华，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搓。
坚不可摧，足以在空间乱流中穿梭的破界方舟，就像一块柔软的橡皮泥，在他的指尖开始迅速变形、拉长、重组。
那些复杂的阵纹，坚固的材质，在叶凡的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苏灵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师尊很强，但每一次，师尊展现出的手段，都会刷新她对“强大”二字的认知。
那可是连合道期强者都视若珍宝的法宝！
在师尊手里，居然……跟玩儿似的？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柄造型古朴典雅的长剑，便静静地悬浮在了叶凡的指尖。
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色，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剑刃上，流淌着淡淡的银辉，那是空间法则被揉碎后，留下的痕迹。
剑柄处，被叶凡随手雕刻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栩栩如生。
整把剑，没有散发出任何惊人的威压，看起来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但苏灵溪能感觉到，剑身之中，蕴含着一股让她心悸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仿佛与她自身的凤凰血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虽然只是随手炼制的半成品，但材质不错，以后随着你修为提升，可以不断蕴养，潜力还行。”
叶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它取个名字吧。”
苏灵溪伸出微颤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柄长剑。
剑入手微凉，却仿佛有生命一般，与她的掌心完美贴合。
她能感受到，这把剑，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她抬起头，看着摇椅上那个神情慵懒，却为她做着一切的男人，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从青龙宗的绝望，到此刻的温暖。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师尊……”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轻声呢喃。
“就叫……念凡吧。”
念凡。
思念的念，叶凡的凡。
叶凡躺在摇椅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丫头……
他心中升起一丝无奈，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一股香风，忽然扑面而来。
苏灵溪竟是直接丢下了剑，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温香软玉入怀。
少女的身躯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叶凡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这丫头……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师徒之间，这成何体统！
他本想板起脸教训两句，可感受到怀中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孺慕，斥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
就当是小孩子撒娇吧。
活了万年，偶尔被徒弟抱一下，似乎……感觉也不坏。
叶凡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抬起手，有些生疏地，准备拍拍她的后背。
然而，就在这时。
“刺啦——”
院落的上空，空间仿佛一块破布，被一道利爪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黑影，从中狼狈地滚了出来，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带起一片尘土。
正是办完事，急着回来邀功的小黑。
它晃了晃晕乎乎的狗头，抬起头，正想用最洪亮，最谄媚的声音大喊一声“主人，我回来了！”
然后，它就看到了摇椅上，那紧紧相拥的两人。
以及师尊那只……正准备落在师娘背上的手。
狗嘴，瞬间张成了“O”型。
狗眼，瞪得溜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时间，都好似停止了流动。
“主……主人……师娘……”
小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哭腔，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是不是……不该现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