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仙打架，凡人飞升
醉道人冲天的气势，为之一滞。
全场所有生灵，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吃……桂花糕？
在这场万古瞩目，决定天阶大陆未来格局的巅峰对决之前？
这位传说中的红尘仙，脑子里在想什么？
无数修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已经碎成了齑粉。
躺在酒葫芦上的醉道人，那张疯疯癫癫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呆滞。
但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叶凡！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个狗脾气！”
“吃桂花糕是吧？行！那就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比之前霸烈十倍不止的气息，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整片虚空战场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扭曲，仿佛一张随时都会被撕碎的薄纸。
醉道人那看似破旧的麻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她那双浑浊的醉眼，在这一刻变得清明无比，其中倒映的，是足以倾覆九天的疯狂与战意！
“叶凡，接我第一招！”
“万古皆空！”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朝着叶凡的方向，虚虚一按。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整个虚空战场，连同战场之外亿万修士所在的空间，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时间、空间、灵气、法则……
所有构成这个世界的元素，都在她这一掌之下，开始走向“空无”。
一种大寂灭、大归墟的恐怖道韵，笼罩了每一个人。
“不好！”
核心观战区，人皇帝玄勃然变色。
他身上的帝袍瞬间鼓荡，一股浩瀚无匹的帝威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将苏灵溪、小黑以及身后的几位仙皇死死护在其中。
饶是如此，那光幕也在剧烈震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帝玄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就是醉道人的实力！
仅仅是第一招的余波，就让他这位人族仙帝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身后的几位仙皇更是面如土色，神魂都在战栗。他们毫不怀疑，若是没有帝玄的庇护，只此一击，他们就会被那“空无”的道韵直接抹去存在，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太可怕了！
这就是战力第一人的含金量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醉道人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而心神失守时。
战场的另一端。
叶凡，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像是没睡醒。
面对那足以让仙帝都严阵以待的“万古皆空”，他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食指。
然后，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溃散的轰鸣。
更没有灵气爆炸的炫光。
什么都没有。
那足以抹灭一切的“空无”道韵，在触碰到叶凡指尖的前一刹那，就那么……消失了。
如同冰雪消融于烈阳。
不，比那更彻底。
是直接从概念层面，被彻底地抹除。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风，静止了。
扭曲的空间，恢复了平整。
那股让亿万生灵神魂颤栗的寂灭气息，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神迹般的表情，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的白衣青年。
发生了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
醉道人那毁天灭地的一招呢？
怎么就……没了？
“这……这不可能……”
一名仙皇长老失声喃喃，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几乎崩溃。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那不是力量的对撞，不是法则的抗衡，那更像是一种……降维打击。
就像神明，随手抹去了一幅画。
“道……是道……”
人皇帝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激动与震撼！
别人看不懂，但他身为仙帝，却捕捉到了一丝真相的轮廓！
刚刚叶凡那一指，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则。
那纯粹是“道”的显化！
一种凌驾于天阶大陆所有已知法则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大道！
“以道破法……言出法随……不，这甚至超越了言出法随……”
帝玄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他双目紧闭，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体内的帝皇大道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刚刚那一指中蕴含的万分之一的奥秘。
轰！
片刻之后，一股更加凝实、更加霸道的帝威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竟然在观战的瞬间，修为就有了精进！
而他身后的几位仙皇，虽然无法像帝玄那样触及核心，但仅仅是感受那残留的道韵，也各自有了巨大的收获。
一名修炼火焰法则的仙皇，突然发现自己对火焰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一名修炼空间法则的仙皇，更是激动地浑身发抖，他看到了空间被“抹除”又被“复原”的整个过程，这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只是观战，就有如此机缘！
这一刻，所有修士看向叶凡的表情，已经从敬畏，化作了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切磋？
这分明是创世神在开坛讲道！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醉道人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了，她舔了舔嘴唇，战意攀升到了顶点。
“再来！”
“红尘醉梦！”
她双手猛地合十，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脚下的巨大酒葫芦。
下一刻，酒葫芦光芒大放，一个浩瀚无垠的世界虚影，以酒葫芦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是一个由酒构成的世界！
天空是酒云，大地是酒海，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能让仙人沉醉的酒气。
这是醉道人的“道域”！
是她将自身大道修炼到极致，所能开辟出的一方小世界！
在这方世界里，她就是唯一的主宰！
“凡入我梦者，皆为醉魂！”
醉道人宏大的声音在道域中回响。
那翻涌的酒海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滴酒水，都蕴含着足以消融仙皇道躯的恐怖力量，朝着中心的叶凡席卷而去！
这一次，叶凡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不再是站着不动。
而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整个“红尘醉梦”的世界，猛地一颤。
叶凡抬起头，环顾着这个由酒构成的世界，似乎觉得有些新奇。
“花里胡哨的。”
他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张开了嘴，对着那片能消融万物的酒海，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很轻。
就像凡人吹散一根蒲公英。
但是，当这口气息融入“红尘醉梦”的世界后。
异变，陡生！
那片蕴含着恐怖法则，咆哮着要吞噬一切的酒海，突然……平静了下来。
海浪消失了。
法则消散了。
那能醉倒仙帝的酒气，也变得寡淡。
仅仅三息之后。
那片由无上大道构筑的灭世酒海，就变成了一片……普普通通的，凡人世界里随处可见的……湖水。
清澈见底，甚至还能看到几条小鱼在里面游动。
醉道人那惊天动地的道域，被叶凡一口气，吹成了凡间的一片湖。
“噗——”
醉道人所化的酒葫芦剧烈震颤，一道虚幻的人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她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的道域，被破了。
而且是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
那不是破解，而是……转化。
是将她的“道”，强行扭转成了最平凡，最普通的概念。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苏灵溪站在帝玄身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不懂那些高深的法则，也理解不了什么道域。
但她能看懂一件事。
师尊，只是吹了一口气。
那个看起来比人皇帝玄还要厉害的疯婆子，就吐血了。
她想起了师尊教她剑法时说的话。
“天下万般剑法，都脱不开最基础的一招‘刺’。”
原来……是真的。
原来最强大的，永远不是那些看起来华丽复杂的招式。
而是最简单，最本质的东西。
这一刻，苏灵溪体内的凤凰血脉，仿佛也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自主地运转，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她对《九天玄女经》的理解，瞬间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卡在元婴后期的瓶颈，悄然松动。
而另一边。
“我……我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万法归一，本源才是一切！”
“我的剑道……原来一直都走错了路！”
虚空战场外围，无数修士在这一刻，如遭雷击。
他们看着那片由“酒海”变成的“凡湖”，一个个陷入了疯魔般的顿悟之中。
轰！轰！轰！
一道道突破的气息，在人群中接二连三地炸开！
有卡在天仙巅峰数千年的老怪物，在这一刻终于窥见了仙王的大门！
有修炼水系功法的仙皇，看着那片湖水，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盘膝而坐，气息节节攀升！
更有无数剑修，扔掉了手中的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只是一场切磋。
叶凡甚至还没用出五成力。
就已经造就了天阶大陆万年未有之盛况！
无数修士，因此一步登天！
“咳咳……”
醉道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她看着叶凡，脸上没有丝毫败北的颓丧，反而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释然与狂喜。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她知道，叶凡已经手下留情了。
否则，刚刚那一口气，吹散的就不是她的道域，而是她的神魂。
“不过……”
醉道人咧嘴一笑，那股疯劲又上来了。
“打完收工，可不是我的风格！”
“叶凡！就算死，我也要让你拿出真本事！”
“接我最后一招！”
“我以我血荐红尘，一醉万年梦不醒！”
她燃烧了自己的神魂，燃烧了自己的道果，将毕生所有的修为、感悟、执念，全部化作了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流光！
那道流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它超越了光，超越了时间，超越了一切。
它就是醉道人一生的全部！
是她对“道”的终极叩问！
面对这赌上了一切的至强一击。
叶凡终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正满脸担忧望着他的苏灵溪。
然后，他抬起了手。
不再是一根手指。
而是整个手掌。
对着那道冲向他的璀璨流光，缓缓地，握了下去。
“看好了。”
“这一招，叫‘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