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映照三界！红尘仙当众衰败！
那道不属于叶凡的声音，沙哑，冰冷，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坟墓。
“我来陪你玩玩‘无’。”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凡手中的古剑，动了。
没有开天辟地的剑光，没有法则的轰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古剑划过。
一道无形的，代表着“绝对不存在”的涟漪，朝着莫墟扩散而去。
那是比虚空更空，比混沌更纯粹的“无”。
莫墟脸上的漠然，第一次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
他所掌控的，引以为傲的“归无”领域，正在被一股同源，却更加霸道的力量所侵蚀，所吞噬！
就好像，他是“无”，而对方，是“无”的君主！
“你……”
莫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那是极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你竟敢窃取我的权柄！”
叶凡没有回答。
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东西”，根本不屑于回答。
他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如同最完美的雕塑，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灰败之色，顺着他苍白的发根，蔓延至脖颈，再到那一袭白袍。
原本纤尘不染的仙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光泽，化作一件腐朽的旧物。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无”，在这片死域之中，展开了最本源的交锋。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整个死域的空间，法则，乃至时间的概念，都在这场无声的碰撞中，被双重抹除，化作了比“无”更加深邃的“绝对虚空”。
帝玄和醉道人若是还在此地，只需一瞬间，他们的仙皇道果就会被彻底分解，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僵持。
仅仅一刹那的僵持。
莫墟的“归无”领域，开始节节败退！
叶凡手中的古剑，仿佛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莫墟的力量，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
叶凡的身体，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败。
他乌黑的长发，在短短数息之间，已然化作一片雪白，并且开始失去生机，变得干枯。
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从他身上疯狂涌出。
他在变强。
以燃烧“存在”为代价，换取着驾驭“虚无”的力量。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莫墟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一种病态的快意。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在整个死域中震荡，充满了嘲弄。
“红尘仙！你不是在驾驭‘无’，你是在燃烧自己！”
“你在用你那可笑的‘有’，来喂养你从我这里窃取来的‘无’！”
“你想用我的力量来打败我？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莫墟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不，你不是想同归于尽。”
“你只是在……自我毁灭！”
“多么可悲的挣扎！多么壮烈的愚蠢！”
莫墟张开双臂，任由自己的力量被对方吞噬。
他看着叶凡的身体不断衰败，老去，仿佛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这场名为‘存在’的意外中，最亮眼，也最可笑的那个泡沫！”
“既然你如此享受扮演英雄的角色，那么……”
“我就让三界九州，万万亿的生灵，都来欣赏你这最后的演出！”
“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所信仰的，所崇拜的，不可一世的红尘仙，是如何像一条可怜虫一样，在绝望中衰老，腐朽，最终化为一捧无意义的尘埃！”
莫墟猛地抬起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以我终焉之名，天道为镜，映照三界！”
刹那间。
无论是凡阶大陆，中阶大陆，还是早已生灵涂炭的天阶大陆。
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同时抬起了头。
只见那昏暗的天穹之上，一幅巨大无比的，横贯了整个天空的黑色光幕，缓缓展开。
光幕之中，景象清晰无比。
那是一片死寂破碎的世界。
一个浑身散发着终结气息的恐怖身影。
以及……
一个白发苍苍，衣衫灰败，浑身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老人。
凡阶大陆。
帝都之上。
苏灵溪刚刚安抚好劫后余生的众人，正抬头望向天阶大陆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对师尊的思念与担忧。
然后，她看到了那面天幕。
看到了那个让她无比熟悉，却又陌生到让她心脏骤停的身影。
“师尊……？”
她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不敢置信。
那真的是……师尊吗？
那个永远懒散随意，永远潇洒出尘，永远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师尊？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身旁，小黑狗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到极致的，充满恐惧与暴怒的呜咽。
“主人……”
天阶大陆。
刚刚被叶凡扔出战场的帝玄与醉道人，正欲调息，便看到了天幕上的景象。
两位仙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他在燃烧自己的道基！他在燃烧自己的‘存在’！”醉道人一口鲜血喷出，脸上写满了骇然。
万古魔帝，无数仙王，所有还在与天外怪物厮杀的强者，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望着天空。
望着那个曾经一掌镇压魔帝，一指点化妖帝，一剑斩灭万古的禁忌存在……正在步向死亡。
画面之中。
莫墟似乎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身上的“无”之领域，轰然暴涨，化作一个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大灰色漩涡。
“红尘仙，为你这最后的，也是最华丽的演出……”
“谢幕吧！”
巨大的灰色漩涡，携带着终结一切的恐怖概念，朝着叶凡当头压下！
那个衰老到极致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同样开始浮现裂纹的古剑，横挡在身前。
咔嚓……
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
那柄陪伴了红尘仙无数岁月，斩过仙帝，开过天地的朴实古剑，寸寸碎裂！
轰！
灰色漩涡，毫无阻碍地，尽数轰击在了叶凡的身上。
他没有倒飞出去。
只是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缓缓低下头，张开了嘴。
“噗……”
没有鲜血。
喷出的，是一捧灰色的，代表着生命本源彻底熄灭的……劫灰。
然后。
在三界九州，无数道或崇拜，或敬畏，或恐惧，或依赖的注视下。
那个万古不败的神话。
那个名为“红尘仙”的男人。
双膝一软，缓缓地，跪了下去。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凡阶大陆，帝都之上。
苏灵溪呆呆地看着天幕中，那个跪倒在地的，白发苍苍的身影。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力量，都从她的身体里被抽空。
一种撕心裂肺，让她无法呼吸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
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绝望与悲鸣的音节，从她惨白的唇间，决堤而出。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