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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导云梦,优雅掌门的寰宇征途第1章 异世醒转,真新孤影0%

第1章 异世醒转,真新孤影

霉味混着草木的清苦,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鼻腔里。

云梦是被这股气味呛醒的。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黄,像蒙了层陈年的旧窗纸。好半晌,视野才慢慢聚焦——斑驳发黑的木梁,纹理粗糙的木板墙上爬满暗绿色的霉斑,几缕阳光从屋顶破洞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浮尘弥漫的空气中投下细长的光柱。尘埃在光里慢悠悠地飘着,像极了孤儿院仓库里那些落满灰的旧纸箱。

不对。

她猛地绷紧了身体。

这不是孤儿院的病房。

孤儿院的病房刷着白漆,有柔软的病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护工阿姨温柔的叮嘱。可这里……只有潮湿的霉味,只有硌得后背生疼的硬木板床,只有墙皮剥落的、带着裂痕的木墙。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酸软无力的触感。整个身体像被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酸痛,仿佛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又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嘶——”

云梦倒吸一口凉气,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身下的被褥又薄又硬,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陈旧潮气,蹭得皮肤发痒。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的、带着薄茧的少女的手,指节泛红,掌心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常年干粗活磨出来的痕迹。这不是她那双在孤儿院做手工、敲键盘磨出薄茧却依旧细腻的手。

陌生的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书页,突然一股脑砸进她的脑海。

云梦,十六岁。

真新镇居民。

父母双亡,独居镇西破木屋。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破旧的木屋,漏雨的屋顶,灶台上冷掉的野菜粥,镇上便利店阿姨递来的过期面包,还有……一双年轻男女的笑脸,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金黄、脸颊有红色电气囊的小家伙。那小家伙正歪着脑袋,发出软糯的“皮卡~皮卡”声。

是皮卡丘。

云梦的心脏骤然一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皮卡丘……宝可梦。

真新镇——关都地区的真新镇!

那个只存在于她熬夜追番、刷同人小说时心心念念的宝可梦世界!

她不是在孤儿院加班赶稿,为了凑够番茄小说的更新趴在电脑前突然晕倒的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自己都听不清。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是少女特有的细腻,没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也没有常年伏案的疲惫感,只有一丝刚苏醒的苍白。

这不是梦。

冰冷的触感,真实的疼痛,还有脑海里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都在疯狂地告诉她一个事实——她,现代孤儿云梦,穿越了。

穿到了宝可梦的世界,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十六岁孤女,真新镇的云梦。

巨大的震撼像潮水般淹没了她。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的震惊,再到心底翻涌的无措。她在现代是个孤儿,父母早逝,在孤儿院长大,靠着打零工和写小说勉强糊口。唯一的念想就是写出一本大火的书,然后买一套带小院子的房子,养一只像皮卡丘那样的宝可梦。

可现在,这个念想竟然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实现了?

她真的到了宝可梦世界。

真新镇——那个所有宝可梦训练家梦想开始的地方。

云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身。木屋很小,只有一间主屋,一个逼仄的小厨房,还有一个漏风的储物间。主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还有那张让她苏醒的硬木板床。

她扶着墙,一步步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窗外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远方,路两旁种着开淡紫色小花的灌木。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混着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和宝可梦的气息。不远处,一栋白色的建筑上挂着醒目的招牌——宝可梦中心,红色的十字标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门口,一位穿着粉色制服的乔伊小姐正弯腰给一只伊布检查身体,伊布发出软糯的“布伊~”声。

再往远处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边缘立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大木博士研究所”。招牌旁的草地上,一只波波扑棱着翅膀落在枝头,发出清脆的“啾啾”声;还有一只绿毛虫慢悠悠地趴在树叶上,身体一拱一拱的。

这就是真新镇。

真实的、鲜活的、触手可及的宝可梦世界。

云梦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在现代从未见过这样的世界,没有见过真正的宝可梦,没有见过这样充满生机的小镇。可这份惊喜,很快又被现实的冰冷浇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裙摆还破了个洞,露出纤细的小腿。再看看这间漏雨的木屋,想想脑海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父母是宝可梦研究员,三年前前往丰缘地区考察,遭遇了罕见的宝可梦暴走事件,再也没有回来。留下的只有这间木屋,还有一笔没还清的债务。

原身靠着给镇上的花店打工、给宝可梦中心做杂役勉强维持生计。可上个月因为淋雨发烧,耽误了几天活计,被镇上的高利贷盯上了。欠了五千精灵币的债,对方说三天内不还,就拆了这间木屋。

五千精灵币。

云梦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按照原身的记忆,这相当于她大半年的收入。而这间木屋,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

“呼……”

她靠在冰冷的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间。

陌生的世界,孤苦的身世,还有一笔还不起的债。

她从一个现代的孤儿,变成了这个宝可梦世界里连容身之所都可能保不住的孤女。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云梦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向厨房。

灶台冷得像冰,锅里还留着半锅凉透的野菜粥,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她打开橱柜,里面只有半袋糙米,一小罐盐,还有几个皱巴巴的野果。这就是原身的全部口粮。

云梦拿起一个野果,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微甜,却让胃里暖了一点。

她必须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守住这间木屋,还清债务。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看着远处的宝可梦中心,看着大木博士研究所的方向,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宝可梦世界。

真新镇。

这里有宝可梦,有训练家,有大木博士,有乔伊小姐,还有……无数的可能。

原身的记忆里,大木博士是整个关都地区最权威的宝可梦研究员,手里有所有宝可梦的资料。或许……能从他那里找到帮助。还有,原身的父母是研究员,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

云梦的目光扫过木屋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被木板挡住的小柜子上。原身的记忆里,那个柜子是父母留下的,一直锁着,她从来没打开过。

她走过去,搬开沉重的木板,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子。柜子的锁是老式的挂锁,已经生了锈,却依旧锁得紧紧的。

云梦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石头,对着锁眼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脆响,挂锁掉落在地,锁芯已经被砸坏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一个装着精灵球的木盒,还有一张被压在最底下的照片。

照片上是原身的父母,站在大木博士研究所的门口。两人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只皮卡丘,脚边还站着一只蓝色的、有着红色脸颊的宝可梦——杰尼龟。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云梦,等爸妈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宝可梦世界。”

云梦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字迹,眼眶再次湿润。

她拿起那个木盒,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五个精灵球——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每个精灵球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精灵球。

云梦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原身父母留下的精灵球?里面装着宝可梦吗?

她拿起一个红色的精灵球,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球身。一股微弱的、熟悉的暖流突然从指尖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还有一阵温柔的、像风拂过花海的声音。

这是……波导的气息?

云梦愣住了。

她在写小说的时候,最喜欢设定女主有波导之力,能和宝可梦心灵相通,能感知宝可梦的情绪。可这只是她的想象,怎么会……

她又拿起一个蓝色的精灵球,指尖刚触碰到,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这次更清晰,带着一股沉稳的、像大海一样的气息。

难道……

云梦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看向剩下的三个精灵球——黄色的、绿色的、白色的——每一个都让她感受到不同的宝可梦气息。

原身的父母,难道留下了五只宝可梦?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人“咚咚”地敲了几下,伴随着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云梦!开门!该还钱了!别以为躲着就没事!”

云梦的身体一僵。

是高利贷的人。

原身的记忆里,这两个人是镇上的混混,叫阿虎和阿豹,靠着放高利贷欺负镇上的穷人,手段狠辣。原身就是因为怕他们,才躲在木屋里发烧,最后昏迷不醒,被她这个穿越者占了身体。

她看了看手里的精灵球,又看了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深吸一口气,将精灵球放回木盒,塞进怀里,握紧了拳头。

躲是躲不过的。

她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纹着青龙纹身的少年,正是阿虎和阿豹。阿虎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根棒球棍;阿豹身材瘦小,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两人看到开门的云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阿虎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刻薄:“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死呢。”

阿豹凑上前,晃了晃手里的账本,阴阳怪气地说:“云梦啊,不是哥俩催你。你欠我们的五千精灵币,三天期限就到了。要是还不上,这木屋可就归我们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云梦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那里站着一只龇牙咧嘴的小拉达,正对着木屋虎视眈眈,显然是他们的宝可梦。

原身的记忆里,这只小拉达是阿虎的,凶得很,曾经咬过镇上的小孩。

云梦压下心头的紧张,抬眸看着两人。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我会还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阿虎嗤笑一声,棒球棍往门框上一敲,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木屋的墙皮又掉了一块,“云梦,你当我们傻?你一个月才赚多少?给你一个月,你也还不起!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三天内还钱;要么,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阿豹也附和道:“就是!这破木屋也值不了几个钱。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们走,给我们当丫鬟,说不定我们还能宽限你几天。”

两人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云梦的心里。她看着他们嚣张的嘴脸,看着那只龇牙的小拉达,怀里的木盒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股暖流再次从胸口蔓延开来,仿佛在告诉她——你并不孤单。

云梦的手悄悄按在怀里的木盒上,缓缓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