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3.遵从本心

碧游宫人潮尽散，喧嚣落定。寝殿之内，素纱帷幔悠然垂落，如烟笼雾，隔绝了宫外尘喧，笼得一室清宁缱绻。

慈航方才恍然顿悟，缘何师尊平日向来吝于给师叔好脸色——此人委实惯会得寸进尺、恃宠无度。

榻上，她端坐如旧，师叔却已斜斜偃卧，将上半身轻靠在她膝头。

通天："　唉，我总觉得对不住你，也愧对公明。"

通天："　往事于你我不过弹指须臾，我当初是不是很愚昧？"

忆起昔日曾在她耳边，连连夸赞公明周全可靠，不由暗自吃味，满心惆怅。

当初把公明夸得天花乱坠，若是她当真动了心……

慈航心知师叔钻了牛角尖，自是耐着性子，好生宽慰。

慈航："　唯有‘心’这一物，纵使是圣人也控制不住，这不是您曾说的么。"

通天："　你初遇公明之时，不是也曾言道，若能与他结为道侣，亦不失为一桩美事？你之心境，是否已改变？"

他半垂着眼，眼尾挑着惯有的笑意，可眼底深处那片光，却像被风揉碎的星子，亮得不稳。

慈航原想将这桩旧事淡淡带过，可垂眸对上他的沉郁的眸，心弦微漾，便缓缓将话续了下去。

慈航："　师叔，那日我为您而来，公明师弟只是代为通传。再者，我本意是称赞师弟性情爽朗、待人温厚，感念他帮我通传。"

通天猛然起身，反手一拉将她圈入怀中，唇齿碾过她的颈侧，似要将所有情愫都倾注于这一刻的触碰之中。

通天："　若是无心误会，卿卿因何盛赞公明？赞他令人心生亲近，赞他值得托付信赖。赞他言谈举止、风骨气度，无一不叫人暗自倾佩。"

慈航心头泛起一阵明悟，怪不得许多时候，师伯与师尊在谋划布局时，总会刻意避开师叔。

这其中的缘由，如今想来竟是如此清晰。

慈航："　您这醋意浓得，倒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

通天："　当然好啊，卿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此刻他从身后牢牢圈锢，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周遭的空气都被他的气息填满，连呼吸里都浸着他的味道。

她的颈侧被滚烫的唇齿碾过，却又在她微颤的瞬间，骤然放轻了力道，只剩小心翼翼的轻蹭。

慈航："　公明师弟是您门下弟子，您既问我对他观感，我怎好妄言半句不是？更何况师弟本就品性端良，确是值得称道之人。再者，您当初不也盛赞过师弟？说他生性爽朗爱笑，性情温良，更难得常怀仁心，待人向来仗义疏财、慷慨相助，对不对？"

慈航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挑起他散落在自己锁骨前的一缕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发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得有些不稳。

慈航："　我当时这般回应您，公明师弟与您颇为相似，天性爽朗，洒脱爱笑。都真总能轻而易举驱散周围的沉闷气氛。我不知您当初究竟应下了他怎样的承诺，但若您心中真存愧疚，与其自责，倒不如多赠些珍宝机缘予他，也算稍稍弥补了这份亏欠。"

慈航话音甫落，通天当即朗声大笑，这是心事尽散的洒脱。

通天："　别光说他，说说你吧，平生可有什么心愿？"

说着，俯身轻轻落了个浅吻，语声带着几分睥睨洪荒的桀骜，却又染着全然的认真。

通天："　世间万事，只要你想要，我便无不能为你成全。"

慈航："　抱太紧了，您弄疼我了。"

她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

通天："　我瞧瞧，可曾泛红了？"

随着他着急忙慌地松手，慈航顺势倾身，反将他轻压在下，缓缓覆上他的唇瓣。

慈航："　我曾经有过许多心愿，大多烟消云散了。"

初入山门时，她所求不过是得师尊青眼，能在玉清峰稳稳立足，不被轻看。

而今昔日心愿早已尽数圆满，她不止在玉清峰站稳了脚跟，更完完整整得到师尊，这算是意外收获吧？

至于身下这位师叔，本不在她最初筹谋之中。

昔日登门拜访，不过是做给师尊看的礼数，却未曾想命运进行了馈赠。

她素来以为，弟子总会肖似师尊，可他们却全然不同。公明师弟外刚内更刚，师叔反倒不如他坚强。

通天："　哦…那日，你和二兄就是这样亲近的。你很喜欢这样？"

通天眸色微漾，抬手便稳稳环住她的腰肢，卸下平日桀骜，默默迎合。

通天："　不继续吗？"

慈航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

慈航："　不能继续了，事后若是被师尊知晓，怕是免不了一番责骂。"

她刚欲起身，手腕便被一把拽住。

通天："　别走了，今夜留下吧。"

慈航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慈航："　这般留我，师叔莫非是在自荐枕席？"

被一语点破，他唇角勾着坦荡的笑意，丝毫没有掩饰。

通天："　你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想与你琴瑟和鸣，共绾情丝。我蓦然惊觉，自身占有之心，丝毫不逊于二兄。此刻，我只想遵从本心，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予你。"

遵从本心吗？

那便放纵一回吧。

慈航合上了双眼。

任由他在自己唇上生涩地辗转厮磨，动作虽显笨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

通天："　哈，卿卿，你这衣裙怎么解开？"

慈航："　师叔，您在逗我笑吗？"

……

身后是冰凉的铜镜，身前是温热的胸膛，慈航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