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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43章 只此一次的拥抱0%

第43章 只此一次的拥抱

那人一开口,顾泠便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手臂收紧,死死环住他的腰身,脑袋趁势抵住他的腹部,闷声道:“救我……”

媚毒的药效已然发作,她的意识陷入混沌,只觉得抵着的这块坚冰好舒服,于是她又把脸往里蹭了蹭,手也收得更紧。

万俟听雪被她这一蹭,蹭得身体僵直。

他猛地掐住顾泠的下颌,逼着她仰起头,那双平日里清亮狡黠的双眸此刻紧紧闭上,嘴唇难耐地颤动着。

指下的肌肤烫得不似寻常,连打在他手指上的吐息也如滚出的白汽,灼得他指尖发麻。万俟听雪眸色一沉,指腹重重碾过她烧红的脸颊——

“你吃了什么?”

顾泠哪还说得出话?

这媚骨散药性极强,她又猛吞了一整包,此刻头昏脑胀暂且不提,未明的欲念却烧得她理智全消,非将眼前人扑倒不可。

她半睁着眼,见眼前人一副如霜雪般冷淡的面容,偏伸手去触他的唇,道:“……阿雪。”

此称呼一出,万俟听雪如被钉在原地。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捏起她的下巴,望进那双混沌迷糊的双眼,“你喊我什么?”

“……阿雪啊。”

“阿雪、阿雪……”

久违的称呼让万俟听雪的心直跳,可他面上依旧沉冷,只低眸审视着她,没有推开,反将手慢慢抬起,握住了她脆弱的颈部,拇指抵住了她的喉管。

不可否认他想杀她,恨不得此刻了结。

指下肌肤温热柔腻,伴着她略显急促的气息,喉管的跳动显得尤为明显,如同濒死前震颤的蝶翼,每扑动一下,都不过是无用的挣扎。

他要杀她。

这般想着,掐住她命脉的指骨逐渐用力,恨意已然席卷他的大脑,剥夺他所有的感知,直至眼前的少女难受地嘤咛一声,他竟下意识地卸了全部的气力。

顾泠的头往后一仰,下瞬便要往地上一栽,岂料撞到一处软处。

未等她反应,万俟听雪已然将人抱起。

她的头挨蹭着他的胸膛,热气轻轻慢慢地呼出来,两只手臂欲往上攀住他的脖颈。

男人偏将脖子高扬,半分不看她。

既是中计,此地必然不宜久留。

万俟听雪脚步一顿,却听她嘤咛不止道:“去……去东跨院。”

他的手愈发收紧,深看了她一眼,便飞身跃起,越墙而过。

东跨院冷僻,平日鲜少人来。

万俟听雪欲将人置于内院的榻上,谁想少女虽意识模糊,气力却仍在,手臂紧紧锢着他,偏无放手的意思。

他此刻坐在榻边,怀里的少女仍紧环着他。

他眉心跳了跳,欲扯她胳膊,淡道:“松手。”

顾泠仿佛已堕入了全然的欲梦里,她不止不放,还渐渐直起腰身,脑袋往他颈侧挨过去,慢悠悠地吐着热息。

万俟听雪蓦然一僵,使了劲要将她扯下来。

奈何顾泠就是死死锢着他不放,情急之下,她偏过脸,往他如玉白皙的脖侧处,就是一口——

万俟听雪浑身一震。

那一口着实不轻,齿痕深嵌进皮肉,如一只幼兽临死之前的无谓挣扎。疼痛从脖侧蔓延开来,却奇异地将那层冰冷的壳子撬开了一道裂缝。

他低头,见顾泠咬完之后并没有松开,反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微微发烫的唇贴在那圈齿痕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身上独有的甜腻果香缓缓浸来,将他整个人都浸透。

“……松口。”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顾泠不听,反而收紧了手臂,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来,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渡来,烫得他脊背发紧。

万俟听雪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狭长的凤眸里情绪翻涌,腾腾而起的波涛渐兴,他手指骤然收紧,扣住她的肩头,硬要将她扯下。

少女的手臂实在太紧,见他半分不为所动,似是气恼,又含混地喊了声“阿雪”,声音软得似一滩化开的水,顺着他的耳廓浇进去。

万俟听雪再忍无可忍。

下瞬,天旋地转间。

她被他按在榻上,后脑勺撞进柔软的锦被里,眼睛半睁半闭,微阖的水眸泛着一丝迷醉的神色,一路漾至眼尾。

她的唇微微张着,其嫣红诱人,是为无声的邀请。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凤眸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似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山兽。

“顾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碾出来,低沉的,重重砸在她的耳边。

“你看清楚,我是谁。”

顾泠眨了眨眼,那双混沌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隐忍的狼狈。

她伸出手,指尖颤巍巍地触上他的眉骨,沿着那冷硬的轮廓一路向下,划过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阿雪……”她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你是阿雪。”

万俟听雪攥住了她作乱的手,指节收紧,骨节泛白。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暮色渐近,久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久到他自己也快要分不清,这满室的燥热究竟是药性使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作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泠没有回答。

她其实尚有一丝清醒,此刻手里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而视线,却往一边偏去,落在那紧闭的雕花门上。

怎么会这么久?

再不来,媚骨散的药性恐要攀至顶峰。她忍着那股难以抑制的躁动,张口轻轻呼吸着。

“你……”

万俟听雪察觉到她的失神,伸手将她偏过的脸掰过,岂料她忽然用力挣开他的手,撑着全身力气坐起来,整个人猛然扑进他怀里。

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滚烫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别推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又带着哀求似的可怜,“求你了……别推开我……”

万俟听雪僵住了。

那些眼泪落在他的肩头,明明是凉的,却像一滴滚油溅进了他心里,烫出一个难以愈合的窟窿。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覆在她的后背上,掌心微微发烫。

“……只此一次。”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在空寂的屋内响起,低哑得近乎艰涩。

又破例了。

万俟听雪如今更气恨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前番才咬牙定下的决绝心思,被她这几滴滚烫的眼泪,顷刻冲得支离破碎,半点不剩。

……顾泠,我该拿你怎么办?

…

此刻,门外脚步声渐近。

不是丫鬟碎步的细密,而是一种被刻意压低的,鬼鬼祟祟的挪步。

那人就在门后,万俟听雪似有察觉,眉峰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