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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44章 她竟学会了忍气吞声0%

第44章 她竟学会了忍气吞声

来了。

顾泠此刻埋在万俟听雪的肩窝里,微微漏出一丝余光去觑,那双混沌迷离的双眸,隐去一丝一闪而过的清明。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三、二、一

“嘎吱——”

雕花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探了进来。

榻边纱幔经过方才的动静早已散落,透过纱幔交掩的间隙,万俟听雪看清那双手。

指节粗大,虎口有茧,黝黑宽厚。

——那分明是男人的手。

手的主人显然在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动作轻而缓,像一条滑腻的蛇正悄无声息地往屋里钻。

他在静静地等着。

顾泠忍着难耐的躁动,轻哼了下,下瞬却被身前的男人摁得更紧,他扯过锦被盖在她身上,低声提醒了句:“别出声。”

顾泠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牙齿咬住他的衣领,把那声即将溢出的喘息咬碎在齿间。

蓦地,她似乎伸出了手,指尖轻划他的掌心,细密的痒意如窜起的火苗。可当他垂眸去看时,她已攥紧了他的拇指。

她仰头看他,泪痕未干,眸底却尽是委屈之色。

仅那一眼,万俟听雪的心脏便似被人紧攥,细细麻麻的涩意缠紧了他。

也是这时,帐缦被人猛地一把拉开——

烛火照亮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粗犷黝黑的面孔,三角眼里盛满了淫邪的光,嘴角还挂着一丝即将得逞的狞笑。

——他本是收钱办事,可到了目的地却发现空无一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缕若有似无的女子媚香将他指引到此处。

越靠近,香愈浓。

且院外也有人行动过的迹象。

于是他越发笃定,进门后,烛火伴着风轻晃,帐幔处人影隐约。

可当他拉开帐缦的瞬间,那丝狞笑便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到的不是预期中那个中了药、衣衫不整的孤身女子。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白衣如雪、面沉似水的男人,正端坐在榻边,怀中拢着一个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那双狭长的凤眸抬起,正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如在看一具尸体。

那人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花架。花盆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裂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太、太、太傅……”

他的牙齿开始打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万俟听雪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将顾泠的脸往自己肩窝里又拢了拢,确保她被锦被遮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谁的人?”

那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可落在那个男人耳中,却像是阎王在点名。

“我……我……”

那人的舌头像是打了结,除了“我”字,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万俟听雪垂下眼,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顾泠的睫毛剧颤,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媚骨散的药效还在她体内翻涌,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太过使劲而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逐月后脚才赶到院内,他本是替万俟听雪去取东西,可一回来便不见那人身影,还是寻了好一阵才发觉大人进了东跨院。

此刻他听见声响便加快脚步进了内屋,沉着脸,手按在剑柄上,等候差遣。

“逐月。”

榻上人冷声吩咐。

“拖出去。”

逐月颔首,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人往外拖。那人吓得浑身瘫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嘴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门重新合上。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身上的少女轻轻抽泣,肩膀耸动不止。

万俟听雪垂下眸看了她片刻,轻声问道:

“你一早就知道?”

顾泠不说话,只摇着头。

他看不惯她像是忍声吞气的模样,偏将她脸捧起,冷冷再问:“那人敢在太傅府如此行事,本官绝不留活路。”

“顾泠,只是你这闯祸的性子几时才能收敛?若你今日遇到的人不是我,你可知自己会落得何等境地?”

她仰着脸,泪眼汪汪的。

万俟听雪看得心烦,拇指重重擦过她眼角的泪,像是要把那碍眼的水渍一并抹去。

“别哭了。”

语气还是冷的,可指腹的力道却不知不觉轻了下来。

“此事我会查清楚。”他顿了顿,又冷声道,“不是为了你,是绝不能放任此等心狠手辣之人再为非作歹下去。”

顾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不要查了。”

她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但是现在把杜熙瑶揪出来还不是时候,她是话本里重要的反派角色,要是提前下线了,只怕世界会崩坏得更厉害,还可能影响到她自身。

“不要查?”

万俟听雪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顾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顾泠垂着眸,不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渐渐冷下来,心底里莫名发堵,窜起一股未明的怒意,“以前你吃了亏,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讨回来。如今倒好,被人算计到头上,反而缩起脖子做人?”

顾泠故意咬着唇,不看他。

“说话。”万俟听雪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少女的脸烫得惊人,她闭着眼睛,睫毛簌簌落下,倏然,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在委屈。

委屈什么,她有什么好委屈?

若不是她处处诓骗,若不是她巧言令色,她何至于此,何至于落得一个任人嘲笑且无人撑腰的下场?

她竟然学会了忍气吞声。

意识到这点的他,手指僵了一瞬。

沉默了许久,他涩道:“……我一定查明此事,揪出背后之人。”

“不要!”

顾泠出声反驳,声音渐渐弱下去:“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您这般大张旗鼓去查,替我出了这口恶气,眼下是痛快了,可往后呢?”

她微微偏开脸,却没挣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

“您是当朝太傅,权倾朝野,自然不怕这些阴私算计,可我不一样。我家世本就不显,父亲只是商贾……您今日之举落在他人眼里便是为我出头,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越会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求你了,不要查了。”

万俟听雪的手停在她下颌处,指腹下的肌肤滚烫,泪痕未干,湿漉漉地黏着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