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门献计
【宿主，检测到主线剧情推进变快。】
“方才我似乎看见姜月凝在马车上……伤势颇深。”她蹙了蹙眉。
【传输剧情中——】
原著里，姜月凝与父亲关系冷淡，原因是她不想那么快便嫁人生子，而是想进学做官。可她的倔强反抗遭到严令拒绝，姜父受人挑唆甚至不惜与当地富商凌家串通，把姜月凝迷晕后送过去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可姜月凝尚有一丝清醒，途中挣扎不从，使尽浑身解数但仍不敌，也是男主恰好赶到，才将她救出险境。
听到这里，顾泠只觉得心脏被揪得细密在疼，她忽然想起什么：“六科试什么时候？”
所谓六科试，便是通过初试籍选的兰台生的第二次考试，俗称中选。平常女子通过籍选之后，在家备考至次年三月十八，便可如愿参加六科试。
六科分为文典科、书算科、律令科、艺仪科、言策科、慎行科。每科合格发一竹符，集齐六符方可参加终选。
寻常女子大多被礼仪规训所缚，也是今朝太后重兴女官制度，愿为自己争取的女子才愈加多了，可毕竟不比男子。男子自小启蒙，束发就学，一路科考仕途是天经地义，旁人只会赞其光宗耀祖。可女子但凡多读几本书，多几分心气，便要被斥为不守妇道，痴心妄想。
像姜月凝这般，敢以女儿身逆世俗，抗父命，一心只想凭自己本事入仕做官，为自己争一条活路的，实在是凤毛麟角，难得至极。
顾泠指尖微微收紧，捏紧手里的帕子，心情如天色一般沉重。
她不该落得那般下场。
【人家是女主，就算病入膏肓一样能入选，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小雪炸着毛吹胡子瞪眼，小爪子扒着她的衣袖，一脸恨铁不成钢。
顾泠蹲下来，刮它鼻子。
闷闷道：“剧情崩坏成这样，事件甚至都能提前发生，保不齐因为什么导致姜月凝中不了选，那可怎么好。”
小黑猫仰着脑袋，一双琉璃眼珠骨碌碌转着，满是茫然与不解。
【……那，那也不关我们的事，你只管走自己的剧情，我也只管好辅助你，宿主……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我就是怕呀。”顾泠一把捞起小雪，用衣襟裹住它小小的身体，转身迈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若她本就没有这个命数，没有这份心气，我大可冷眼旁观，一句不多管。”
她低头望着怀里的小猫，声音轻却极稳，每一个字都敲在自己心上，
“可她有。她拼了命想读书、想入仕、想活成自己的样子，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让她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而我却成为了将她推入泥潭的罪魁祸首，那我决不会安心。”
【……笨蛋宿主。】
“小雪你完了，今天你别想吃小鱼干。”
少女恶狠狠地揪它毛茸茸的耳朵。
小雪痛得大喵一声，两只猫爪一起用力推挤她的手指。
【痛死了！不给就不给，系统本来就不需要这种凡间食物。】
“哦。”
【……你别真不给啊。】
【喂喂喂，你这女人！】
顾泠权当没听见。
次日午时。
“你说，撺掇姜夫子的人是杜熙瑶？”
小雪一下跳上檀木案，迈着高贵冷艳步伐转了一圈，最后在一盆精致的桂花糕前嗅了嗅，还喵喵一直叫。
顾泠知道它什么德行，夹起一块放到它面前，摸着下巴思考：“这些恶毒的事干脆都让她干算了，为什么还要我来走剧情呢？”
【懒女人，你自己的剧情也要圆啊，这哪够。】小雪满意地舔舐眼前的糕点，胡须上也沾了不少。
“自己擦！”顾泠眉峰一蹙，扔了张帕子过去。
小雪将自己的胡须往平铺着的帕子上乱蹭，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顾泠忍着笑意，挠它翘着的尾巴。
“说吧，有事瞒着我？”
她眼见着这条黑尾巴忽然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再缓缓垂下。
【宿主，新指令下达了。】
“什么任务。”顾泠丝毫不意外，用力揉了揉小雪的小猫头。
【叮咚！传输剧情中——】
原著里，顾泠嫉恨姜月凝逃过一劫又被万俟听雪所救，又因有攀附杜熙瑶准备将功补过之心，主动寻上门献上一计，准备彻底毁掉姜月凝的名节……[待补充]
顾泠含了块糕点，她就喜欢嘴里甜到发腻的滋味，鼓着腮帮含糊不清道：“然后嘞？”
“我成功了吗？”
【能力有限，只能展开到这里，不过你是恶毒女配，她可是女主，怎么都不可能成功的吧。】
顾泠笑了笑：“这可不一定，剧情都崩成这样了。”
小雪有些急了：【就是不可能啊，主线剧情完全崩掉的话，位面管理者早出手了！】
顾泠：“哦，我知道了。”
她托着脸，在思考。
【你在想什么。】
小雪的猫爪把空空如也的精致瓷盘往前推了推。
“在想，我怎么去找杜熙瑶啊，她一个高官小姐，岂是我等随随便便可以见到的。”顾泠指尖一动，瓷盘被推了回去。
【这你完全可以放心，你只要去见，就一定可以见到，毕竟你们本质上可是一类人。】
小雪不停地摇着尾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活是一个大馋猫转世。
顾泠凑近，咧开嘴角，笑得十分灿烂。
“那走啊，别整天想着吃。”
话音刚落，她已经推门出去了。
【笨女人，等等我啊！】
小黑爪子扒拉扒拉着快合上的门，嗖的一下从雕花木门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做任务的路上总是格外顺利。
仅仅是自报家门，通报了一句，杜府的侍卫便放了行，不过，猫还是要留在外面的。
于是小雪眼巴巴地看着顾泠进了府。
“顾姑娘，你怎么来了。”
顾泠踏入侧门，便见杜熙瑶自右廊转入，她一身水碧色织金罗裙，行走间流光轻转。
杜熙瑶一见她便眼露笑意，仿佛许久未见的好友，握住她的手便往一侧的花厅引去。
一入花厅，四周纷然美丽映入眼帘，杜熙瑶眼波流转，遣走了一旁的奴仆。
一时间，只剩她们两人。
顾泠也不是个有弯弯绕绕肠子的人，于是脸一皱，平白泄出些许怒气，开门见山道：“杜姐姐，我简直要被姜月凝那个贱人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