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要干什么？孙星星领着两人走进片场，穿过各种布景和忙碌的工作人员，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布景前。
现场正在拍摄一场冲突戏。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面前的女演员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站在外围观看的王嘉一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拍戏……都来真的啊？”
孙星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和僵硬，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场中，压低声音解释道：“有、有时候为了追求最真实的情绪和效果……导演和演员可能会商量着真来一下。都是为了……影视效果。”
“咔！”
导演喊了停，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脸颊已经明显肿起来的陶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谢晶晶：“曼曼啊，你这个……情绪递进还是不够饱满啊。”
片场的气氛有些凝滞。
不少工作人员都低着头，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
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是谢晶晶在故意针对陶曼，什么情绪不够，纯粹是找茬。
但没人敢吱声，谢晶晶如今风头正劲，又是带资进组，连导演都得让她三分，只是不知道这个新人陶曼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煞星”。
“导演，” 谢晶晶慢悠悠地开口，甚至好整以暇地吹了吹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语气轻飘飘的，“既然她还没找到感觉，那……就再来一条吧，我配合的，没关系。”
“我……我不拍了！” 陶曼终于崩溃了，捂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半张脸，眼泪决堤般涌出。
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陶曼助理的年轻男人急忙从旁边跑上前，对谢晶晶弯腰赔笑：“晶晶姐您看……我们曼曼这脸确实已经肿了，再拍……再拍也不上镜了，效果反而不好，要不然，让她先下去冰敷休息一下？等消肿了再补这条？求您了……”
谢晶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踩着近十厘米的细高跟，冷漠地转身就走：“她既然不想拍，那就换人吧。”
“晶晶姐！晶晶姐您别……” 那助理还想追上去争取，但谢晶晶的背影已经毫不停留地消失在休息区的方向。
“哇……”
王嘉一惊叹一句，意有所指地看着孙星星。
孙星星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她快速对沈叙白和王嘉一说：“两位请稍等，我去看看晶晶姐那边……” 说完，也匆匆跟了过去。
然而，把他们带到休息区后，王嘉一和沈叙白就被晾在那里，干等了快十分钟。
王嘉一靠着墙，脸色逐渐不善。
他看了看紧闭的休息室门，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有些不耐烦但还在努力维持“专业形象”的沈叙白。
“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
王嘉一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沈叙白愣了一下，直觉不妙：“那我打个电话催一下……”
“呵。”
王嘉一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在沈叙白反应过来之前，王嘉一已经几步跨到那间休息室，抬手。
“咚咚。”
先礼貌性地敲了两下。
里面毫无反应，只有隐约的音乐声。
王嘉一也不恼，直接加大力度，巴掌拍在门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力道之大，连门框都似乎在震颤。
“砰砰砰！砰砰砰！”
依然没反应。
王嘉一停下拍门，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足了中气，清晰无比地喊道：
“警——察——！”
“查——案——！”
尾音拖长，字正腔圆，穿透力十足。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附近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惊愕地停下脚步看过来。
沈叙白捂住脸，不忍直视。
“咔哒。”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两秒后，那扇门终于开了。
“警察同志，这、这是不是……”
孙星星脸色发白，堵在门口，显然没料到王嘉一会直接来这么一嗓子。
王嘉一压根没理孙星星，肩膀一挤就进了门，沈叙白叹了口气，只能快步跟上。
休息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谢晶晶坐在化妆镜前，翘着腿，正让化妆师给她补唇妆。
“警察同志，你先……”孙星星那个“坐”字还没挤出牙缝。
王嘉一已经像回了自己家一样，非常自觉地陷进了沙发里。
谢晶晶从镜子里瞥见他这副反客为主的做派，眉头立刻拧成了结。
她转过身，挑剔的目光在王嘉一那张过于年轻甚至还有点学生气的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的质疑几乎凝成实体：“你是警察？”
沈叙白熟练地亮出证件，声音平稳无波：“异能处理局，例行问询。”
“异能处理局？”谢晶晶拖长了调子，用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找我干什么？”
沈叙白不接她的茬，直接切入正题：“谢小姐认识宋毅吗？”
“不熟。”谢晶晶眼皮都没抬。
“那孙振宇呢？”
“不认识。”
这次更快，几乎脱口而出。
“不认识？”沈叙白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点意味深长，“还请谢小姐不要隐瞒。”
“都说了不认识。”她放下头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两位警官，我很忙的，等下还有戏，如果是例行调查，麻烦跟我的经纪人预约时间。”
“不忙。”王嘉一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却没什么温度，“谢小姐身后的纹身是什么情况？”
“这是我的隐私。”谢晶晶腾得一声站起身。
“既然谢女士不愿意配合，那么我们还是等传唤的时候让警车来接吧，希望到时候谢女士不要觉得难堪。”
王嘉一说完，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等等。”
谢晶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王嘉一脚步没停，顺手拽了一把沈叙白，压低声音：“走。”
沈叙白心里疯狂刷屏：不是，人家都给台阶下了！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咱不是来问话的吗？这欲擒故纵是不是纵得太远了点？！
王嘉一回头，冲他飞快地挤了挤眼。
沈叙白：“……”
行吧。
他认命地跟上王嘉一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孙星星看着他们真的消失在门口，小心翼翼地上前：“晶晶姐，他们……”
“吓唬谁呢？！”谢晶晶面容扭曲，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抓起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口红，狠狠掼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膏体断成两截，在光洁的地板上滚出刺目的红痕。
“拿着鸡毛当令箭！异能局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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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沈叙白快走几步赶上王嘉一，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咱们这就真走了？”
激将法也没这么玩的吧，鱼都还没咬钩你就收杆了？”
王嘉一没直接回答，把他拉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然后从空间黑卡里掏出了一张白纸。
沈叙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这张卡你还没还给老大呢？！”
王嘉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啊？他没找我要啊。”
理不直但气壮。
沈叙白压低声音：“你知道这张卡值多少钱吗？”
“多少？”
沈叙白竖起两个指头晃了晃。
“……二十万？”王嘉一试探性地猜。
“两百万啊！”
！！！
王嘉一的手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立刻把卡妥善放好，这可不能丢了，这么贵呢。
收好“巨款”，他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白纸上，双手灵活地开始撕扯。
眨眼功夫，一个歪歪扭扭、但四肢分明的小纸人就被撕了出来，躺在他手心。
“你要干什么？”沈叙白有些好奇。
王嘉一没说话，将小纸人放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虚点在小纸人上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默念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咒诀。
念罢，他凑近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
小纸人随风晃了晃，在沈叙白逐渐瞪圆的目光中，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沈叙白：“！！！”
小纸人似乎还不适应新身体，它扭了扭“腰”，又抬起“手”看了看，然后转过身，用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仰头看了看王嘉一。
最后伸出两只纸片胳膊，抱住了王嘉一的手指，蹭了蹭。
王嘉一被它逗笑了，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纸人的“脑袋”：“去，小心点。”
小纸人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手，转身，迈开两条纸片腿，轻飘飘地朝着谢晶晶的休息室门口跑去。
那步伐轻快又带着点鬼鬼祟祟的意味，贴到门缝边，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沈叙白：“你这……不合法吧。”
王嘉一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一摊，表情纯洁又疑惑：“啊？剪纸人犯法啊？”
沈叙白：…………
你就装，使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