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变态啊王嘉一再次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昏沉，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房间不大，陈设极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是闻昼明的休息室。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暖橙色，明显已是傍晚。
他好像……睡了一整个白天？
王嘉一坐起身，揉了揉睡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记忆逐渐回笼，今天凌晨在档案室，闻昼明好像说了句“去隔壁休息室睡”，他当时困得眼皮打架，含糊地“嗯”了一声，大概……是闻昼明把他弄过来的？
他人呢？怎么不在休息室，办公室里好像也没动静？
王嘉一甩了甩头，驱散残存的睡意，下床简单地洗漱收拾了一下。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总算清醒了不少，他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向外面的办公区。
刚走进办公区，就看到沈叙白眼睛瞪得老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高清的女性照片，他正放大，再放大，一寸一寸地观察……
王嘉一：“…………”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叙白身后，然后猛地抬手，用力拍在沈叙白的肩膀上，同时压低声音喝道：
“你变态啊！ ”
“卧槽！！” 沈叙白吓得浑身一哆嗦，随即怒道：“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王嘉一抱着胳膊：“你干嘛呢？”
“干嘛？工作啊！” 沈叙白没好气地转过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幽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补一整天觉吗？”
他指了指自己眼底的黑眼圈，试图唤起对方的愧疚。
王嘉一无视了他声音里的埋怨，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你管这叫工作？”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张被放大到有些模糊的照片。
“不然呢？” 沈叙白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解释道，“昨天我跟石头一起去了孙振宇那边，在孙振宇残存的记忆碎片里，找到的一个和宋毅记忆中重合的人。”
他敲了敲屏幕上女星的脸：“喏，就是她，谢晶晶，嘉华娱乐现在的当家花旦，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
王嘉一眉头一挑，来了兴趣：“所以你这是……”
“找纹身，如果她真的和这个图案有关，身上可能会留有标记。”
王嘉一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提议：“这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不能直接传唤她过来问话吗？”
“拜托——” 沈叙白拖长了语调，“你什么实质证据都没有，就凭两个死人记忆里的情绪碎片和一个没头没尾的图案推测，去传唤一个有庞大粉丝团和律师团队的公众人物？ 很麻烦的！”
他切到下一张谢晶晶出席活动的侧身抓拍图，照片里她正笑着与人交谈，长发披肩，姿态优雅。
“这张也什么都看不……”
“停。” 王嘉一突然出声，手指点了点屏幕，“这里，后颈，头发下面，放大。”
沈叙白立刻将鼠标光标移到谢晶晶后颈与发际线交界的位置，那里被几缕微卷的长发半遮半掩，但在某个角度下，似乎隐约透出一点不规则的深色阴影，与周围肤色略有差异。
他依言放大，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噪点，但那抹黑色的印记确实存在，只是被头发遮挡了大半，细节完全无法辨认。
“这是吗？看着有点像……但又看不清。”
沈叙白眯着眼睛，试图从像素块里脑补出完整图案。
“我哪知道，” 王嘉一摊手，“又看不到全貌，要我说，该传唤还是得传唤，你们不是有那种……嗯，合法的安全检查流程吗？”
他眨了眨眼，暗示意味明显。
“咳咳……” 沈叙白眼神飘忽，“问题是，老大和季明锐去总局处理遇袭的事了，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王嘉一撇撇嘴：“你这点自主行动的权利都没有吗？ ”
“你不懂，这种可能涉及后续的舆论公关的事还是老大亲自出马比较方便。”
“为什么？ ”
沈叙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你以为……老大就只是第三分队的队长吗？ ”
“哦？”王嘉一也学着沈叙白的样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沈叙白翻了一个大白眼：“ 哦你个大头鬼！ 还想套我的话？不可能！ 老大背景是能随便八卦的吗？你自己去问他啊！”
“既然我们不能直接传唤她，那侧面调查，接触询问总可以吧？” 王嘉一摩挲着下巴，看向沈叙白。
沈叙白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倒是可以，但得注意方式……”
“那就走吧！” 王嘉一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行动力满格，“在这儿盯着照片看能有啥用？去现场看看，走走走。”
“……好吧。”
十分钟后。
王嘉一坐在了一辆黑色公务轿车的副驾驶座上，车子是局里配给外勤组的普通款式，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比起闻昼明那辆报废的座驾，差距确实肉眼可见。
王嘉一左右看了看内饰，摸了摸座椅材质，忍不住吐槽：“这级别……跟闻队那个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语气里带着点由奢入俭难的感慨。
正在开车的沈叙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废话，老大那车是他私人的，咱们这是局里标配的公车，这才是一个正常公务员的水平！”
他强调“正常”两个字，试图把王嘉一被闻昼明无意中拉高的消费观和期待值给掰回来。
“哎……” 王嘉一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切实际的向往，“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么有钱啊……”
沈叙白冷哼一声：“那可能性很低了。”
王嘉一脸一垮：“……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两人斗着嘴，车子很快驶入了城郊一处大型影视基地。
谢晶晶最近正在这里拍摄一部古装仙侠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动和媒体关注，沈叙白特地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
到了片场外围，沈叙白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步履匆匆的女孩从里面小跑了出来，四处张望。
沈叙白降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
女孩立刻快步走近，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礼貌微笑：“您好，是沈警官吗？我是谢老师的助理，叫孙星星。”
她的声音清脆，语速很快，目光迅速扫过沈叙白，又落在了副驾驶座上的王嘉一身上。
当看到王嘉一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孙星星露出了明显的犹豫。
她微微蹙眉，视线在王嘉一和沈叙白之间来回移动：“嗯？这位是……？”
这不会是假警察吧？还带个小孩？
沈叙白连忙解释：“哦，这位是……我们局里的特聘顾问，王嘉一。”
他尽量把话说得官方且模糊，试图增加可信度，顺便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王嘉一也配合地朝孙星星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虽然他那张脸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孙星星看了一眼证件，却还是将信将疑，但出于对警官身份的起码尊重，她还是侧身让开：
“沈警官，王……顾问，请跟我来吧，晶晶姐还在拍戏，这场戏后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提醒，“片场人多眼杂，还有很多媒体和粉丝蹲守，请两位务必低调，长话短说，不要影响拍摄进度和晶晶姐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