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麻烦老师，老师再见沈叙白指了指他手里关于赵磊华的那份文件：“你自己看，这位赵总，醒了之后倒是很镇定，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派头。

对我们的问题，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就搬出‘宗教信仰自由’、‘个人隐私’那套说辞。”

王嘉一差点气笑：“这么不要脸？”

这心理素质，不愧是当老板的。

“很正常的反应，” 沈叙白倒是见怪不怪，“这种人，不到铁证砸脸，绝不会认罪，而且他身份特殊，社会关系复杂，没有确凿证据和有力口供，很难定重罪。”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耗着？” 王嘉一皱眉。

“那倒不用太担心。” 沈叙白压低声音，“陆局亲自出面，从隔壁分局的搜证科，把他们的‘测谎仪’借来了。”

“测谎仪？” 王嘉一好奇。

“嗯，一位拥有真言异能的同事。” 沈叙白解释道，“虽然不能直接操纵思维或让人说真话，但他的能力可以在特定条件下，极大削弱目标的心理防御和编造谎言的能力，同时增强其倾诉真实想法的潜意识冲动，再配合我们的审讯技巧和已有的物证，撬开赵磊华的嘴，问题不大。”

王嘉一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还有这种异能？”

“为什么不能有？异能种类千千万，只有你想不到。咱们局里登记在册的辅助型，特异型异能多了去了，只不过战斗型的更显眼而已。”

“那……” 王嘉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疑惑道，“既然有这么方便的能力，为什么之前不早点找他来？”

沈叙白叹了口气：“你以为这种辅助型异能者是地里的大白菜啊？随叫随到？全局乃至其他兄弟单位都盯着呢，天天排着队等着借调，他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王嘉一恍然，点了点头：“这合法？”

“合法合规。” 沈叙白肯定道，“他的能力只是辅助，并非强制，最终的口供依然需要结合其他证据链，并且会在严格程序下进行，放心吧，咱们是正规单位，不搞刑讯逼供那一套，但合理利用资源提高效率，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有专业人士兜底，那……这儿暂时没我啥事了吧？我回去补个觉先。”

王嘉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又是一晚上没合眼，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长不高了。

“审出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嗷。”王嘉一朝沈叙白摆摆手。

“行了行了，快滚回去睡觉吧。”

——————

回到公寓楼，王嘉一几乎是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被子一卷，几乎在脑袋挨上枕头的下一秒，意识就进入了睡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却也并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漫天飞舞的黄纸钱，一会儿是谢晶晶狰狞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陆副局长拿着天价账单追着他跑的恐怖画面。

“赔不起……真赔不起……”

他含糊地嘟囔着，在梦中徒劳地摆手。

好不容易，在梦的剧情强行转折下，他摆脱了锲而不舍的陆副局，眼前冒出一座金山，王嘉一咧开嘴，张开手臂就要扑上去……

“叮铃铃——！！！”

电话铃声把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唔……”

王嘉一痛苦地呻吟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手臂在床边胡乱摸索了半天，拇指凭感觉滑向接听，把手机胡乱贴在耳朵上：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王嘉一，是我，曾老师。”

王嘉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啊。”

尾音拖得老长，纯粹是条件反射。

电话那头的曾黎城老师沉默了一秒，似乎判断出了他的状态：

“你……还没醒是吗？”

王嘉一：“啊。”

这次更短促，但迷糊程度不减。

曾黎城：“…………”

几秒后，曾黎城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王嘉一！你清醒一点！”

“醒了醒了……听着呢，没睡……”

曾黎城压低了些声音，语速加快，带着提醒：“王嘉一，你最好是……尽快来学校一趟。”

“唔？上课啊？”

“不是上课的事。” 曾黎城的声音压得更低，背景里隐约传来几句模糊的争吵，但听不真切。

曾黎城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才继续道：“是……你父母来了，现在就在我办公室。”

“我哪有父母啊。”王嘉一声音依然模糊。

曾黎城在那头似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棘手和同情：“王嘉一，他们情绪有点激动，直接找到学校领导了，现在就在我这儿，非要见你。”

“老师，我没有父母的，让他们去死吧。”

王嘉一回的很果断。

“这……不好吧。”曾黎城有些犹豫。

这话……让他一个文明模范怎么开口嘛。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麻烦老师，老师再见。”

说完，王嘉一就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重新找回那座金山的梦境。

曾黎城：………

王嘉一再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慵懒斜长，在室内投下大片暖金色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王嘉一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早上的记忆回笼，哦，曾老师给他打了个电话来着。

好像是父母……什么玩意？

算了，不重要。

王嘉一打开手机，看见沈叙白发的吃饭邀请。

晚饭，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