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欺负老头真好玩“咳咳，”严邡转回头，决定忽略王嘉一的高见，把话题拉回正轨，“名字不是重点，关键是远……这山到底有什么让他们前赴后继，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
林川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为难和谨慎，他斟酌着开口。
“严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按照规程，如果这些异能者的失踪，是他们基于自身意愿或家族安排，那么，我们异能处理局介入的正当性和必要性，可能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这三家在D市根基深厚，盘根错节，贸然深入调查，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严邡忍不住皱眉：“我还是倾向于查到底，而且，风简芙还生死不明。”
林川见说服不了严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正经表态的王嘉一：“嘉一你怎么看？”
王嘉一正拿着那份文件，百无聊赖地折着纸角玩，闻言抬起头，目光在严邡紧绷的脸和林川为难的神色间转了转，笑了一声：“林哥，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林川叹了口气。
得，看来这远钟山，是非去不可了。
在决定去远钟山之前，王嘉一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精神，又优哉游哉地晃荡到了马家茶楼门口。
刚到门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就“啪”地一声关上。
“哟，这是干什么？”王嘉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紧闭的大门，故意提高音量，对着门缝喊道，“大白天的就关门谢客？老爷子，您这生意做得，也忒任性了吧？”
他声音清亮，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门内似乎有细微的动静，但无人应答。
王嘉一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喊：“怎么不开门啊，那我在外聊吧，也不知道老爷子知不知道远钟……”
“吱呀——！”
他“远钟山”三个字还没出口，那扇紧闭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速度快得像是有鬼在拽。
门缝里，露出马老爷子那张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的脸。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股“算你狠”的憋屈：
“滚、进、来！”
“嘿嘿。”
王嘉一目的达成，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欺负老头真好玩。
“想知道什么，快说！”
马老爷子屏退左右，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写满了说完赶紧滚的不耐烦，仿佛多看一眼王嘉一都折寿。
“别急嘛老爷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王嘉一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张尚且完好的茶桌前，拎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透的茶，还煞有介事地嗅了嗅，然后抬头看向老爷子，露出一个堪称“孝顺”的笑容。
“您喝茶吗？我给您也倒一杯？”
老爷子额头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你以为这是你家吗？！少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
“哎，文化人的事儿，分什么你家我家的，多见外。”王嘉一抿了口凉茶，咂咂嘴，放下茶杯，终于切入正题，语气却依旧轻飘飘的，“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跟老爷子您打听打听……那个怨种山秘宝的事儿。”
“……是远钟山！”老爷子没好气地纠正。
“差不多的嘛，不重要。”王嘉一摆摆手，笑眯眯地问，“所以，老爷子知道多少？分享一下呗？”
马老爷子冷哼一声，眼神锐利：“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啧，这话说的。”王嘉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这样，咱们交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您告诉我关于秘宝的内情，我嘛……就把我们从马彦泽在山里的记忆透露给您，怎么样？”
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盯着王嘉一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王嘉一也不催，老神在在地玩着茶杯。
片刻，老爷子沉声道：“你先说。”
王嘉一撇撇嘴，也没坚持，直接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朝天，一脸肃穆：
“我王嘉一今日在此立誓，若对马老爷子所言关于马彦泽记忆之事有半句虚妄隐瞒，便叫我五雷轰顶，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这誓言发得又重又毒，在这寂静的茶楼里甚至带着点回响。
马老爷子显然没料到他敢发这么重的誓，面色稍缓，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此事……最初是由贺家传出的风声，贺家那位老太爷，前阵子不知从何处得了启示，声称远钟山深处，有太岁现世的迹象。”
“太岁？”
王嘉一眉头一挑，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怎么又是太岁？这东西难道跟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有？
“贺老太爷亲口所言，应当不假。”马老爷子语气笃定，“贺家世代供奉胡仙家，老太爷本身‘请灵术’已臻化境，能与仙家沟通，获得一些常人难以知晓的启示，并非不可能。”
王嘉一摸着下巴：“这种好事……贺家居然舍得分享出来？”
“哼，”马老爷子冷笑一声，“自然是那远钟山凶险异常，非比寻常，贺家自忖，单凭一家之力，未必啃得下来，拉上周家和我们马家，既是为了分摊风险，也是想借力。
毕竟，那‘太岁’……传闻中乃是天地奇珍，活死人肉白骨，诱惑太大，值得冒险一搏。”
“原来如此……”
王嘉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马老爷子盯着他，“彦泽的记忆呢？他到底在山里看到了什么？其他人是生是死？”
“啊？哦。”王嘉一像是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手，“他关于远钟山的记忆啊……一片空白，啥也没有，我们提取了半天，就这结果。”
马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你——！你可是发了毒誓的！！”
王嘉一依旧那副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委屈：“我没撒谎啊老爷子，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的记忆，真的是一片空白，提取不出来，这哪算隐瞒？”
“你……你这个小混蛋！！” 老爷子指着王嘉一，手指都在哆嗦。
王嘉一却已经施施然站起身，冲着老爷子咧嘴一笑：“谢了老爷子，情报很有用，回见啊，您老保重身体，别气坏了，不然下次我来找谁聊天啊？”
说完，他也不管老爷子是何反应，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自己拉开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