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参娃娃一行人最终决定循着马彦泽的记忆去远钟山一趟。
临出发前，王嘉一盯着贺长生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拍板：“长生，你也一起。”
贺长生既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清点装备，即将登车时，王嘉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
闻昼明。
“查岗？”
王嘉一嘀咕一句，接通电话：“喂，闻队，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闻昼明一贯清冷平稳的声音：“你们准备去远钟山？”
“对，是的。”
王嘉一握着手机，眼睛下意识地瞟向正在旁边检查车辆后备箱的严邡。
严邡若无其事地抬头望天。
看我干嘛？
不对，我例行公事汇报行程和进展而已，又没瞎说……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远钟山的情况，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务必谨慎，小心行事。”
闻昼明忍不住提醒。
“嗯？”王嘉一来了兴趣，追问道，“听这话……闻队你知道这座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曾经去过那座山，不过时移事易。”
他顿了顿，似乎不打算深入回忆：“具体情况难以预料，总之，万事小心，不要仗着自己厉害就乱来。”
“好～”
王嘉一也没再多问，拖长音调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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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钟山一片苍茫黛色隐在云缠雾绕之中，看起来朦朦胧胧。
等驱车近前，才发现那笼罩山体的不是云雾，而是细密冰寒的霰雪，被高空凛风卷着，纷纷扬扬，将整座山渲染成一片肃杀的银白。
山脚附近尚有些许人工开发的痕迹，勉强算个景区，车道蜿蜒。
但越往里开，路况愈见崎岖荒僻，车轮碾过薄冰，发出令人不安的脆响。
终于，前路被倒伏的枯木和深积的雪壳彻底阻断，车辆再也无法前行。
一行人只得弃车徒步。
寒气瞬间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王嘉一和严邡情况稍好。
王嘉一体内灵力自行流转，虽未刻意运功御寒，却也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严邡则凭借异能者强化的身体素质硬扛，步履还算稳健。
但贺长生和林川可就遭了殃。
林川虽是实打实的文员，但好歹是本地人还通过了异能局的体能测试。
最惨的是贺长生。
他本就体质偏弱，又缺乏应对严寒的经验，厚实的羽绒服在这样霸道湿冷的环境里仿佛成了摆设。
他缩着脖子，整个人几乎要团成一个球，眼神都有些发直，几乎要被冻成白痴。
恍惚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侧前方的枯树林中，有一抹红影快速闪过。
贺长生猛地一激灵，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停下脚步，用力揉了揉冻得发疼的眼睛，再定睛望去，哪里有什么红影？
是冻出幻觉了吗？
他正自我怀疑，一阵带着点空灵又戏谑意味的轻笑声，又隐隐约约钻进了他的耳朵！
“嘻……”
我靠！
贺长生后脖颈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他吓得一个趔趄，连滚带爬地紧赶几步，一把抓住王嘉一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嘉、嘉一！”
“怎么了？”王嘉一停下脚步。
“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贺长生牙齿打颤。
“声音？”
王嘉一凝神，灵力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四周悄然蔓延，仔细感知。
然而，除了呼啸的风声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严邡和林川也警惕地围了过来，四下张望，同样一无所获。
“长生，你确定？”严邡问道，语气严肃。
贺长生看着大家凝重的表情，又看看毫无异状的雪林，开始有点不确定了。
难道真是自己冻糊涂了，产生了幻视幻听？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贺长生刚想承认可能是自己冻出了幻觉，话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却又猛地捕捉到了那抹色彩。
这一次，那红影更加清晰了些。
就在左侧十几步外，一棵被积雪覆盖大半的老树后面，约莫孩童大小，穿着鲜红肚兜，头上顶着几片翠绿叶子的小娃娃。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朝他们这边张望，尤其盯着贺长生，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着顽皮的笑意。
“不！不是幻觉！”贺长生猛地抓紧王嘉一的胳膊，“我真看见了，就在那棵树后面，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娃！”
林川一愣，红肚兜娃娃？
人参娃娃！？
王嘉一没有说话，但他的灵觉已经提升到极致，只感受到了一阵纯净的草木生机。
像是……某种精怪？
就在这时，那红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似乎胆子大了些，竟然从树后绕了出来，故意在雪地上踩出几个浅浅的小脚印，仿佛在挑衅，又像是在引诱。
贺长生眼瞅着这小娃娃靠近，恨不得钻进雪里。
就在那人参娃娃伸手去扯贺长生背包带子的瞬间，一直静立不动的王嘉一，右手凌空一抓。
五指间淡金色的灵光吞吐，如同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灵力罗网！
“呀——！”
一声短促清脆的声音响起。
严邡和林川望去，只见王嘉一虚握的右手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肚兜，通体散发着柔和白玉般光泽的小娃娃。
此刻被王嘉一用灵力牢牢“捏”在了半空中。
它四肢胡乱扑腾，小脸上满是惊恐，乌溜溜的大眼睛泪汪汪的。
“人参娃娃！”林川认了出来。
“人参？”王嘉一打量着手里这团战利品，恶趣味上头，故意凑近了点，鼻子还夸张地嗅了嗅。
“吱呀！呀——！” 人参娃娃被他这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四肢扑腾得更厉害了。
贺长生原本还吓得够呛，此刻看着那小人儿泪眼汪汪的模样，反而生出几分不忍和好笑，忍不住扯了扯王嘉一的袖子：“嘉一，你别吓他了，怪可怜的……”
“可怜？”王嘉一晃了晃小人，“他起码三百多了。”
话虽这样说，但王嘉一能感觉到这小东西确实没什么恶意，灵气纯净，甚至带着祥瑞之意。
“行吧。”
王嘉一松开手，灵力撤去。
人参娃娃一得自由，“嗖”地一下窜出去老远，落在雪地上，惊魂未定地拍着小胸脯。
它回头看了看贺长生，乌黑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感激和亲近，又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在自己脑袋上那几片翠绿的叶子旁边，拔下了两根淡金色参须。
它将参须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两根参须如同有生命的金线，轻飘飘地飞过雪地，恰好落在了贺长生脚边的雪堆上，十分显眼。
做完这些，人参娃娃冲着贺长生挥了挥小手，然后化作一道红光，“咻”地一声钻入厚厚的积雪中，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贺长生呆呆地看着脚边那两根灵气氤氲的参须，又看了看人参娃娃消失的方向。
林川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两根参须，脸上露出些许难以置信：“据说只有良善纯净的人能受到人参娃娃的青睐，长生，你可以啊。”
王嘉一也凑了过来，看看参须，又看看一脸懵懂的贺长生：“什么意思？我呢？我难道不够善良？不够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