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怎么不出去呢?“这话说的,”严邡在一旁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七你当然也很好,嗯,就是藏得太深,一般人发现不了,这大概就是……脸皮太厚的副作用吧,容易让人忽视内在。”
王嘉一缓缓转过头,目光“和善”地落在严邡脸上。
严邡立刻识趣地转头,只是肩膀还在可疑地抖动。
贺长生看着手里那两根温润微凉的淡金参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向王嘉一:“嘉一,这个……还是你保管吧,我怕弄丢了。”
王嘉一瞥了一眼那参须:“这是你的,自己收好。”
贺长生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参须,贴身放进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确认放稳妥了。
稍事休整,一行人继续朝着远钟山深处进发。
起初的路还算正常,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致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脚下的积雪不知何时悄然变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潮湿松软的腐殖土。
刺骨的寒风减弱,周围的灌木越来越高大,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那些树木的形态也越发奇特,许多叫不出名字,叶片肥厚油亮,藤蔓虬结缠绕,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草木气息。
周围死寂一片,连风声都消失了。
不对劲……
照理说,越往上走,海拔越高,气温越低,风雪应该更大,植被更稀疏才对。
这山……怎么反着来?
“情况不太对劲,都打起精神。”
严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环境那违背常理的剧变,压低声音提醒道。
王嘉一却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脚下的地面。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林川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凑近低声询问。
王嘉一猛地抬头,厉声喝道:“躲开!!”
同时,他一把抓住身边还有些茫然的贺长生的后衣领,脚下发力,带着他猛地向后疾退数步。
“啊?”
林川一愣,脚下的地面却已经开始剧烈地震动。
“轰——!!”
腐殖土和厚厚的落叶炸开。
一个水桶般粗细、覆盖着湿滑粘液和诡异暗绿色花纹的庞然大物,猛地破土而出。
带起的腥风和泥土劈头盖脸砸来。
严邡反应极快,一把扯住还在发懵的林川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向侧后方扑倒。
两人狼狈地滚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东西,溅了一身的泥污落叶。
那破土而出的,赫然是一条巨蟒。
仅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数丈长,粗壮的身躯在幽暗的林间投下恐怖的阴影。
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脖颈缓缓转过来,居然有三个脑袋。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严邡从地上爬起来,满是震惊。
王嘉一将贺长生护在身后,皱了皱鼻子:“好丑。”
那三头巨蟒仿佛能听懂人话,中间那颗最大的蛇头猛地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三颗头颅同时一缩一伸,带着腥臭的劲风,朝着王嘉一疾噬而来。
王嘉一不退反进,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泥土飞溅,身形微沉。
突然,
“哗啦啦——!”
周围的藤蔓像是瞬间活了过来,数条墨绿色藤蔓缠绕上了巨蟒的身躯,一时间将它牵制住。
与此同时,旁边的灌木丛猛地一阵晃动,一个瘦削的身影窜了出来。
那人浑身泥泞,脸上黑黢黢的,像是涂了什么东西,只能看到一双在幽暗环境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朝着王嘉一等人急切地挥手,声音沙哑却清晰:“别愣着!跟我来!快走!”
王嘉一和严邡飞快地对视一眼,王嘉一立刻拽着惊魂未定的贺长生,朝着那神秘人示意的方向疾奔而去。
严邡也立刻拉起还有些腿软的林川,紧随其后。
那神秘人转身就钻入了旁边一条几乎被植被完全掩盖的狭窄缝隙。
他在前面带路,动作极其敏捷熟练。
也不知穿行了多久,前方带路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被巨大岩石和密集古树自然围合出的凹地,上方枝叶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光线极其暗淡。
看起来相当隐蔽。
神秘人率先蹲下身,背靠着一块潮湿的岩石,他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
“行了,暂时安全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你们……是哪家的人?”
王嘉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树根上,反问道:“你呢?你又是哪家的?”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对王嘉一这种不答反问的“不识好歹”态度不太满意,语气也硬了些:“喂,小子,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们!”
一旁稍微缓过劲来的林川定了定神,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了一下周榆的脸和身形,试探着开口:“周榆?”
周榆闻言一愣,视线立刻转向林川,眼睛眯了眯,仔细打量林川的样貌。
几秒钟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林川?你们是异能局的人?”
“你还活着呢?”
林川几乎是脱口而出,毕竟,周榆失踪的时间不短,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见到活人,冲击力不小。
“……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周榆被这直白的问候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怎么连你们异能局的人都来了?这事儿……传出去了?”
“废话!”林川苦笑一声,“你们都失踪一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一个月?都……过去这么久了?”周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恍惚和茫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脏污的衣物,喃喃道,“我感觉……没几天啊……”
“你在这鬼地方……绕了一个月?”王嘉一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怎么不出去呢?”
周榆:“…………”
你他妈在说什么废话?!
我不出去??我他妈是不想出去吗?!
你们异能局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周榆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憋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出去?说得轻巧……这鬼山,它……它不让你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