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是,你有病啊王嘉一毫不犹豫地把贺家人卖了个干净:“消息可不是我们说的。”
他朝地上那团白袄子抬了抬下巴,“喏,那是贺家人,你们可以问他。”
胡靓的视线立刻甩了过去,一把将那个鼻青脸肿的身影提溜到跟前:“说,怎么回事!”
“我、我真什么都不知道……”那人疼得龇牙咧嘴。
“他装的。”王嘉一适时插话。
胡靓瞥了王嘉一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盯回手中哆嗦的人,五指一伸,寒光凛凛的爪尖“噌”地亮了出来:“姑奶奶我耐心有限。”
那贺家人瘫在地上喘粗气,眼角瞥见旁边几个悠闲的身影,一股怨气直冲头顶:“你们不是异能局的人吗?!就眼睁睁看着我被……”
话没说完,王嘉一已经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那行,我不看。
胡靓对他的识趣相当满意,爪子毫不客气地往下一划。
“啊——!!!”
鲜血登时从那贺家人手臂上涌了出来,浸透了白色袄子。
胡靓凑近他煞白的脸,声音又轻又冷:“再问你最后一次,说!”
那人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我说……我说就是!”
“一点骨气都没有。”王嘉一在旁边撇了撇嘴。
白袄子:“…………”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啊?!
严邡也丢给王嘉一一个无奈的眼神。
地上的人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道。
“我们太爷行将就木,为了续命,会和部分贺家子孙……嗯,‘换血’,但效果越来越差,直到一个月前,”
他眼神飘向那群狐狸,“你们……送来了一样东西,老太爷服用后,身体竟大好起来,我们私下问过狐仙……说那东西,就是‘太岁’。”
胡靓一怔,目光如刀子般转向一旁的老人:“是你送的?”
老狐狸胡子抖了抖,咳嗽两声:“咳……是、是我。”
他先有些心虚,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又挺直了佝偻的背,理直气壮起来:“我一个老头子,交个朋友怎么了?而且又没送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是些幻灵树的树汁罢了!”
“爷爷……”
一旁的小女孩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老狐狸安抚地拍了拍孙女的手背。
“爷爷,”胡靓的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深深的无奈,“不是不让您交朋友,可是那狐狸又不是什么好玩意,你看,连太岁这种鬼话都编的出来。”
王嘉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从听到“老爷子身体大好”开始,他心里就已经了然,那根本不是什么礼物,分明是贺长生的血起了作用。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始拱火:“等等,我帮你们捋捋啊。”
他抱起胳膊,煞有介事地分析:“照这么说,贺家明故意满世界散布远钟山有太岁……这安的什么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该不会是想……借机铲除你们远钟这支狐狸吧?”
胡靓哪里听不出王嘉一是在故意搅浑水,但是——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她猛地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贺家人,一双美目顷刻化为凌厉的竖瞳,杀意弥漫:“你们敢?!”
“不、不是!我没有啊……”那人慌忙辩解。
“哦?”王嘉一立刻接上话头,语气惊讶又无辜,“那你意思是,撒谎的是狐狸们?远钟山其实真有太岁?!”
“没有!”胡靓斩钉截铁地厉声打断,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这肯定是误会……”贺家人面如土色。
“贺永年!你们贺家算计我们?!”
先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嘶声质问,眼里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被点名的贺永年浑身一颤,脸色白了又青:“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
他声音发虚,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飘忽起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那位太爷不会真的把他们坑了吧。
太爷啊,您怎么自己人也坑啊!
胡靓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细节:“等等,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场面陡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
胡靓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王嘉一身上,她记得,自己最先撞见的,就是这一伙人。
“走上来的啊。”王嘉一回答得很快。
“走上来的?”胡靓挑眉,向前逼近一步,“那灵幻树呢?”
“什么树?一路上树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一棵啊……”王嘉一开始装傻。
“他烧了!”
一声急切的叫嚷骤然打断了他。
只见贺永年挣扎着抬起手,直指王嘉一:“我们亲眼看见他身边丢着一截焦黑的木头!那肯定就是灵幻树!肯定是他们放了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王嘉一身上。
王嘉一沉默了两秒,肩膀微微一塌,干脆利落地认了:
“……好吧,是我干的。”
烧了?
扯呢!
胡靓眯起眼睛,重新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就这小娃儿?
能把那棵五百年的灵幻树给烧了?
王嘉一瞧见胡靓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心知她压根不信,干脆眉头一皱,肩膀一塌:“没办法,我要怎么澄清自己没做过的事呢?他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这招以退为进效果拔群。
胡靓果然更恼火了。
“我就知道!跟那只阴险老狐狸厮混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她越想越气,抬脚就给了地上的贺永年一下,“满嘴谎话!还想祸水东引?!”
贺永年被踹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冤屈。
???
他干什么了?!
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啊!
胡靓盯着眼前这群人,眉头越拧越紧,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杀了?
好像不至于。
放了?
实在不甘心。
总觉得被他们牵着鼻子溜了一圈,心里窝火。
她索性一挥手:“先都给我关地窖里去,清静了再说!”
“等等!”严邡立刻上前一步,试图垂死挣扎,“我们好歹提供了关键情报,要不……”
胡靓冷哼一声,竖瞳里闪着不善的光,“在姑奶奶的地盘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关起来。”
她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声响。
“谁?!”
胡靓瞬间警觉,这人到门口她才发现,实在是很不寻常。
来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头罕见的银发在山风微拂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与之相对的,是一双仿佛能洞穿虚实的金色眼瞳。
闻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