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人脑阔坏掉了啊！闻昼明不敢看他。
他盯着那本破书，盯了很久。
“嘉一。”他的声音有点涩，带着颤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这样一个人。
混沌初开的时候，他就在了。
他看着这世上慢慢出现天地，山海，鸟兽，花草，万物生死，轮回不休。
但他不会。
他好像和他们不一样，他生来就会拨弄规则，不会死好像就感受不到生。
太久了。
他看着那些生灵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而他还是一个人。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利用自己的规则之力，求了一个可以永远陪着他的爱人。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因果。
拨动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愿望创造了一个生灵，一个超越法则的存在。
那个生灵太强大，强大到这个世界无法容纳，天道把他排斥出去，把他送到了另一个维度，一个更高，更远，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于是他开始想别的办法。
如果纬度不够怎么办呢？
异能出现了。
全民异能，灵力复苏，一场持续了千万年的实验，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撬动那条通往更高维度的路。
两百年前，时机成熟了。
他以为可以接他回来了。
他准备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想了一百种见面时要说什么话。
但是。
只等来了这个。”
闻昼明的声音停了。
石室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王嘉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
他刚开口。
闻昼明也跟着开口，低垂着眼眸，声音很轻：“不要讨厌我。”
王嘉一叹了一口气。
闻昼明心脏骤停。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估计是不太好看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停了那么一瞬，然后又开始狂跳，跳得他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王嘉一突然捧着闻昼明的脸，手指贴着那人的脸颊，逼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闻昼明，”他一字一顿地问，“我其实在想，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闻昼明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他没说话。
他也说不出话。
然后王嘉一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地抛出了一句：“父子吗？”
闻昼明：“…………”
他脑子里那根绷了两百年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父子？
“当然不是！”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两度。
王嘉一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闻昼明被他问住了。
王嘉一换了一个问题：“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求的是一个爱人。”
“所以呢？”
“所以你愿不愿意，”闻昼明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成为我的爱人？”
石室里安静极了。
远处那堆金子还在发光，角落里那本破书还躺在地上。
王嘉一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一个弧度。
“哦——”他拖长了调子，“所以你这是要追求我？”
闻昼明愣住了。
他看着王嘉一那张笑得狡黠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
豁然开朗。
“是的。”闻昼明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介意多一个追求的人吗？”
王嘉一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抱着胳膊，歪着头，上下打量了闻昼明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我可是很难追的。”
“嗯。”闻昼明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承诺什么重要的事，“我做好准备了。”
王嘉一挑眉，傲娇地转头，正好看见隔层里那本书。
泛黄的书页，褪色的封面，边角卷起，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他伸手拿过。
翻开。
看了两页。
然后他抬手点火。
火苗从他指尖窜起，舔上书页，那本破书瞬间燃烧起来，火焰明亮，纸张翻卷，很快变成一捧灰烬，从王嘉一掌心簌簌落下。
闻昼明愣住。
王嘉一拍了拍手，把那些灰拍掉，抬起头看他。
“你不好奇为什么是这本书回来，而不是我吗？”
闻昼明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好奇。”
王嘉一猛地转过头去：“我就不告诉你。”
因为那时他快死了，大概是没检测到他的生命迹象吧，哈哈。
闻昼明：“…………”
他看着那个后脑勺，看着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忽然想起两百年前，他第一次拿到那本书的时候，里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画符的心得，随口的吐槽，鬼画符一样的小人。
他那时候就想，写这书的人，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现在那个家伙就站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
傲娇的。
不肯告诉他的。
王嘉一忽然又转回来，盯着他：“所以那本书很多人都看过了？！”
“不。”闻昼明摇了摇头，“只有我，因为书上说希望自己的术法能代代传，所以我就……”
他看向石室门口的方向，“给你找了个传代的徒弟，门口的胖老头就是第三代。”
王嘉一点点头。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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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外，阳光正好。
那个小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后山，正趴在阵法外面，鬼鬼祟祟地往里看。
旁边的傀儡一动不动，两颗宝石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小老头压低声音问佟呈允：“里面什么情况？”
佟呈允站在他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师父，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
小老头收回目光，继续往里看。
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他说，“回去跪着。”
佟呈允：“…………”
他认命地站起来，跟着师父往回走。
刚走出两步。
身后传来“轰”的一声轻响。
石门打开了。
小老头的脚步一顿。
他飞快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切换。
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站得笔直，看不出任何刚刚趴在地上偷看的丢人模样。
王嘉一和闻昼明从石室里走出来。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王嘉一走在前面，头发有点乱，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闻昼明跟在他身后半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小老头的目光落在王嘉一身上。
这孩子……怎么回事？
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一种……嗯……有点慈祥？
小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脑阔坏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