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装什么啊！闻昼明没有多解释，转身朝石门里走去。
王嘉一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这座山比王嘉一想的还要大。
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长长的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山林深处，石阶很宽，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平整，棱角处却被岁月磨得圆润。
走到尽头的时候，王嘉一愣住了。
面前的建筑……意外地现代化。
落地窗，木质露台，甚至还能看见露台上摆着的遮阳伞和藤椅。
如果不是刚才走过的那条古石阶，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来到了哪个度假山庄。
他偏过头看向闻昼明。
闻昼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上前，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堂屋。
装修挺简单，但该有的都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矮几后面坐着一个微胖的小老头。
小老头穿着朴素，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点慈眉善目的味道。
他手里捏着一条戒尺，面前跪着一个人。
佟呈允。
跪得笔直，姿势标准，一看就跪了挺久。
小老头看见闻昼明进来，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往后靠了靠，稍微坐正了些。
佟呈允听见身后的动静，本能地想回头。
“啪。”
戒尺抽在他背上，不重，但很清脆。
佟呈允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小老头把戒尺收回，目光落在闻昼明和王嘉一身上，表情十分淡定。
“来了？”他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坐吧。”
王嘉一一脸懵。
这人谁啊？
闻昼明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个小老头，眼底的无奈又深了一层。
佟呈允趁着小老头注意力转移，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王嘉一？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萧逸，他师父动起手来一向是十分随心的。
“你等……”
小老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抬起手，准备说什么高深的话。
“我们要去后山。”闻昼明直接打断他。
小老头的手僵在半空。
“后山？”他放下手，“不行。”
“这座山是我的。”
小老头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他顿了顿，换了个理由，“后山我们门派的禁地。”
“开发权也在我手里。”
小老头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那，”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低了几分，“不要带人。”
“你们只是借住。”
小老头沉默了。
他看看闻昼明，又看看王嘉一，再看看闻昼明，再看看王嘉一。
三秒后。
他往后一靠，彻底放弃了维持高人姿态。
“行，行，进去吧。”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谁能拦得住你啊。”
王嘉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所以你其实不认识我？”
小老头瞥了他一眼。
“你谁啊，”他说，语气真诚，“我要认识你。”
“所以你在装什么？”
王嘉一语气更是真诚。
“呵——！”小老头吹胡子瞪眼，脸上的肉都抖了两抖：“那怎么了！你个小毛孩子，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头子我身上去了，我就装怎么了！”
“没管你，”王嘉一翻了个白眼，顺手拽了一把闻昼明的袖子，“我们走。”
他拽着闻昼明往外走，步子迈得挺大，头也不回。
临出门的时候，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从他指尖滑落。
走出三步。
“哎哟——！”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小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东西！”
王嘉一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昼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但没说话。
只是伸手拽住王嘉一的手腕，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骂声越来越远。
后山的入口比王嘉一想象的要隐蔽得多。
穿过一片看似普通的树林，青苔底下藏着一道石门。
石门上布满了阵法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看就是下了血本。
石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偶，傀儡。
真人大小，造型古朴，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双眼紧闭，但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随时可以暴起砍人。
王嘉一还没从“这玩意儿还挺酷”的感慨里回过神来，闻昼明已经走到石门前。
他俯下身。
虹膜解锁。
王嘉一：“…………”
他站在后面，看着那道闪烁着微光的扫描装置，嘴角抽了抽。
阵法。
傀儡。
虹膜解锁。
这又古又新的混搭风，看得他一阵阵无语。
至于吗？
走进石室的那一刻，王嘉一差点被亮瞎。
不是修辞，是真的亮瞎。
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晃得他眼前一片白。
成堆的黄金。
金条、金砖、金锭，堆成了一座小山。
黄金旁边是宝石。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宝石旁边是各种奇珍异宝——玉器、珊瑚、珍珠、象牙，还有一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全都堆在那儿，像不要钱似的。
王嘉一张着嘴，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至于，这是真至于。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闻昼明。
“这也是……给我的？”
他的声音都有点飘。
闻昼明看着王嘉一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都是你的。”
“哇哦！”
王嘉一直直冲进那堆金山银海里。
闻昼明摇摇头，反而朝石室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堆满珍宝的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面石壁，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闻昼明抬起手，在石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嘉一从金砖堆里坐起来，还有宝贝！
他从金砖上爬起来，朝闻昼明走过去。
石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在扩大，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不大。
里面只放着一本破书。
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边缘卷曲，有几页甚至缺了角。
王嘉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