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不会不管我吧小老头目瞪口呆，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自己从“我这徒弟脑子有问题”的震惊中拽回来。
“你……”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深吸一口气，“你认真的？”
佟呈允点头，点得很是用力：“非常认真。”
小老头转头看向王嘉一：“你帮我说说他”。
王嘉一摊手：“别看我，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小老头又看向闻昼明。
闻昼明盯着王嘉一，一言不发。
小老头：“…………”
他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你去，你去！我看你怎么跟人家结婚！”
佟呈允眼睛一亮，转身就走。
王嘉一打了个哈欠。
他拍了拍闻昼明的胳膊：“走吧，咱们吃饭去吧。”
闻昼明还没动，小老头先跳起来了。
“哎？！”他瞪着眼睛看向王嘉一，“你不去看热闹吗？”
王嘉一偏过头，用一种“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脑子里只有八卦。”
小老头：“…………”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陌生。
到底谁脑子里只有八卦？
明明刚才看热闹看得最起劲的就是你！
小老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闻昼明和王嘉一吃完饭，刚准备打道回府，一转身，就看见那个小老头死乞白赖地跟上来了。
他就那么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王嘉一停，他也停。
王嘉一走，他也走。
王嘉一回头看他。
他抬头看天，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王嘉一继续走。
他又跟了上来。
如此反复三次之后，王嘉一服了。
他站定，转身，双手抱胸，看着那个背着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小老头。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小老头在他面前站定，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我没地方去。”
王嘉一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戳了几下，把屏幕怼到小老头面前。
“往前五百米，如家精选，大床房，有窗，含早。”
小老头：“…………”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明晃晃的酒店招牌，又抬头看了看王嘉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他眼睛转了转，“你们住哪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老头子，”小老头的语气忽然变得沧桑起来，背着手，微微驼背，“好不容易下一次山，谁也不认识，万一出点什么事……”
“你有徒弟。”
王嘉一无情打断。
“他脑子也不好。”
小老头接得飞快。
王嘉一噎住了。
这倒是没法反驳。
小老头瞅了他一眼，见他没说话，立刻乘胜追击：“我也不是要跟你们住一起，就是想住得近一点，万一有什么好歹……”
“报警。”
王嘉一继续面无表情。
“我这不是想住得离警察近一点嘛。”小老头振振有词。
“道德绑架这一套对我没有。”王嘉一微笑。
“那咱们也算是……”
“套近乎也没用。”王嘉一打断，脸上写满了无法选中。
小老头没招了。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有一个阴阳乾坤镯。”
王嘉一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小老头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两个交叉的圆环，巴掌大小，一金一银，环环相扣，符文繁复却精致，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王嘉一瞥了一眼。
没什么反应。
大道至简，以他现在都实力这种法器他本来就不看在眼里。
小老头举着镯子的手开始发酸。
就在这时，闻昼明微微偏过头，嘴唇贴近王嘉一的耳边，轻轻补了一句：
“五千万。”
王嘉一立刻伸手从小老头手里接过那两个圆环，表情切换成真诚和煦。
“哪里的话，”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正气，“扶危济困是我的职责，我一向是个好少年。”
小老头：“…………”
他看看已经被揣进对方口袋的镯子，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把镯子还我再说这种鬼话！
王嘉一最后在异能局给他们分配的房子附近订了一家酒店。
看在手镯的面子上，他难得主动掏了腰包，虽然刷的还是闻昼明的卡。
小老头接过房卡的时候，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什么不太体面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笑眯眯的王嘉一，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不客气哈。”
王嘉一笑眯眯地摆手，转身就走。
“你也不订个高档点的——！”
身后传来小老头愤怒的咆哮，王嘉一头也没回，只是举起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王嘉一回去之后立刻就补了一觉。
这几天又是比赛又是赶路又是被小老头道德绑架，飞机上虽然也补了觉，但毕竟不如自己窝里睡得踏实，连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都听着顺耳。
他一觉睡到暮色四合。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暗下来了，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王嘉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大脑慢慢开机。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王嘉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那件睡衣本来就不怎么合身，这会儿更是歪得彻底，王嘉一顺手拉了一把掉在肩膀头上的睡衣，头发乱成鸡窝，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
他愣住了。
闻昼明站在门外。
穿着湿漉漉的睡衣，手上拎了个袋子。
那件原本应该柔软蓬松的浅灰色睡衣，此刻湿透了大半，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膀，胸膛，腰腹，一览无余。
湿透的布料颜色变深，贴在皮肤上，几乎能看见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我靠！
他的头发也是湿的，一缕一缕地垂下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微微垂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王嘉一张了张嘴：“你……怎么了？”
闻昼明抬起眼，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家里水管炸了。”说完顿了顿，“你不会不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