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以为，江总心里有数才对王嘉一一脸真诚：“你看啊，江子柯，化学博士，懂材料；江子昊，大专，咳咳，我是说，经商多年，人脉广，懂渠道；唐朝辉，研发部元老，懂技术。”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你们三个凑在一起，不就是完美的犯罪团伙吗？”
三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不是，”江子柯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什么逻辑？”
“是喽，我一个上高中生哪里有博士有逻辑。”王嘉一叹了口气。
江子柯：…………
他闭上嘴。
悄悄是离别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唐朝辉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要走：“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耗。”
“你要是听不下去我的逻辑。”身后传来王嘉一凉飕飕的声音：“我也略通拳脚。”
唐朝辉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怒瞪着他：“你这是犯法！是非法拘禁！”
王嘉一鼓励他：“那你报警吧。”
他甚至还摊了摊手：“希望警官能给未成年人宽大处理。”
说完，他还瞥了一眼旁边的闻昼明。
季明锐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问闻昼明：
“他平时也这样？”
闻昼明点点头。
季明锐收回目光，再没说话。
唐朝辉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了：“你以为我异能署没人吗？！我告诉你们，我认识你们局长！”
“笑话。”王嘉一抱着胳膊，那副无赖模样简直能气死人，“跟谁不认识似的，我也认识啊。”
唐朝辉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你——！”
“话说，”王嘉一忽然话锋一转，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唐先生，你怎么这么激动？在江家住一晚又能怎样呢？是吧。”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江子柯和江子昊，寻求认同。
江子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沉默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说的也是。”
唐朝辉：“…………”
他迟早要气死在这里。
“而且，”王嘉一话锋一转，表情变得神神秘秘，“唐先生就不想看看那东西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吗？万一待会儿季医生又切出来点什么，你们错过了多可惜。”
季明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切完了，没了。”
王嘉一噎了一下，瞪他一眼。
季明锐假装没看见。
唐朝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姓王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王嘉一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吃夜宵了，江家有什么好吃的吗？要不然我们边吃边聊。”
“你——！”
唐朝辉的脸涨得通红，这个人根本不是想查案，他就是想拖住他们。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索着手机，给外面的保镖发发消息。
几乎是消息送出的瞬间，大门开了。
唐朝辉脸上那点隐秘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门外站着一个人。
江奶奶。
她领着一大帮人站在门口，面色冷凝，目光如刀。
身后是西装革履的律师，助理，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保镖。
“引章？！”
江子柯第一个叫出声，声音都劈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没死啊？！”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楼上，那楼上那个尸体是什么？
江子昊倒是没有太惊讶。
他站在原地，看着门口那个气势凌厉的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归于平静。
他这个堂妹，手腕向来是强硬得很。
要是这么轻易就死了，他才要震惊呢。
江奶奶迈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地盯着唐朝辉：“让列位失望了。”
唐朝辉的脸彻底白了。
“奶……奶奶……”江途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江奶奶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吓人，“不演这一出，怎么能腾出手来。”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唐朝辉。
唐朝辉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忽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江总……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江奶奶往前迈了一步。
唐朝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我这一支要死绝了，”江奶奶继续往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分家产？”
“我没有！”唐朝辉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
江奶奶没再看他，只是朝身后伸了伸手。
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恭敬地将文件袋递到她手里。
“江总。”他看了唐朝辉一眼，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都查清楚了，唐朝辉三年前开始跟境外某组织合作，利用江家的渠道走私违禁材料，同时在这些材料上植入监控设备，也就是那些人面疮。”
他顿了顿。
“证据确凿。”
唐朝辉面无表情，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江奶奶。
“江总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查到这点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被抓现行的人。
“我实话告诉你，这材料我们三个人都过了手，江总只怀疑我吗？”
“不是！”江子柯立刻跳起来，“唐朝辉！我可是什么都没干！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江子柯。”唐朝辉转过头看他，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事到如今，你装什么呢？”
“我去你大爷的！”江子柯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装什么了？！你别想拉我下水！我清清白白！”
“小唐。”江奶奶看着他，声音忽然缓下来，“你跟了我多少年？”
“江总。”
唐朝辉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
“三十二年了。”
“三十二年。”江奶奶重复了一遍，目光复杂，“我待你如何？”
唐朝辉没说话。
“江家待你如何？”
唐朝辉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却忽然笑了一声。
“我以为……”
他抬起头，看着江奶奶，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总心里有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