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你!都是你!江奶奶笑了,却让唐朝辉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是了,我该有数的才对。”她顿了顿,“是吧,方诞。”
唐朝辉的身体僵住了,缓缓开口:“江总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方诞的?”
江奶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唐朝辉也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肩膀抖动,像是憋着什么。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可惜我没成功,可惜了!”
江奶奶面色沉了下去,依然没说话。
等他笑够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还有你妹妹。”
唐朝辉的笑声戛然而止。
“方泷。”江奶奶说,“她现在在我手里。”
“什么?!”
唐朝辉这下是真的慌了,那张刚才还带着疯狂笑意的脸,瞬间扭曲成惊恐的模样,瞳孔剧烈收缩。
“江引章!你……”
“你以为我绕这么一大圈只查了个真相?”江奶奶打断他,“我还去了一趟你的仓库,你倒是把你妹妹养得很好,她很聪明。”
唐朝辉的脸彻底白了。
他挣扎着想往前冲,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
“江引章!你要是敢对她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奶奶微笑着直起身体,那笑容温婉得体,和当年坐在江家主位上接见宾客时一模一样。
“不放过我?”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唐朝辉脸上。
唐朝辉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五个指印。
“啪!”
又是一巴掌,反手,比刚才更重。
唐朝辉整个人都晃了晃。
江奶奶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你想怎么不放过我?我真是太给你脸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当我是泥捏的?”
旁边,江子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着唐朝辉那张迅速肿起来的脸,他觉得自己脸上也火辣辣的。
他堂姐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彪悍?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凑到他哥耳边,压低声音:
“哥……方诞是谁啊?这瓜我怎么不太吃得明白?”
江子昊白了他一眼,低声解释,“方言澈的儿子。”
“方言澈?”江子柯挠了挠头,名字倒是挺耳熟的,“谁啊?”
“……言欣芮的老公。”
“言欣芮?!”
江子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不拢。
“妈耶!”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王嘉一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不是,”他忍不住开口,一脸茫然,“谁啊?”
“小孩子乱打听什么!”江子柯条件反射地挥手赶人,像是要把王嘉一的好奇心连同空气一起扇走。
但余光瞥了一眼江奶奶。
江奶奶面色和煦,优雅地挑了个凳子坐下,甚至还理了理衣摆。
“没事。”声音温和,“孩子好奇,很正常。”
“……好吧。”江子柯缩了缩脖子,其实他也憋了一肚子八卦想说来着。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足够让整个客厅的人都听见:
“江途他们其实很久之前也是有爷爷的,叫许倾远。”
王嘉一挑眉。
“这人脑子不好。”江子柯毫不客气地评价,“出轨了一个有夫之妇,那女的就叫言欣芮,两人要死要活的,非要在一起。”
“哇哦!”
王嘉一拖长了调子,目光慢慢转向旁边被保安按着的唐朝辉,不对,方诞。
“不是这样的!他们没有在一起!”唐朝辉极力否认。
“已经捉奸在床了,还没有。”江子柯面无表情。
“是我。”他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自豪,“亲手抓住的,什么没有在一起。”
“那他……”王嘉一看着崩溃的唐朝辉。
“他原来叫方诞,是言欣芮和她前夫方言澈生的,那俩人被抓奸后就私奔了。”
“私奔?”
“好像是跑到D国了吧。”江子柯回忆着,“孩子也不要了,那个方言澈也是个窝囊的……”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
“哎呀,说起来有点不尊重……”
“你乱说什么!”
唐朝辉突然暴起,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挣扎着要往前冲,被几个保安死死按住。
“我乱说什么了?!”江子柯一点不怵,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他老婆跑了,要到我们江家来了,拐走他老婆的人是姓江吗?”
唐朝辉没说话,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他甚至为了找我们家引章要补偿,”江子柯的声音冷下来,“要在江氏喝农药。”
他顿了顿。
“结果没收住。”
王嘉一眨眨眼。
“真死了?”
江子柯点点头,“还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就是他恨江家的原因?”王嘉一莫名其妙,“不对啊,这逻辑很诡异啊。”
唐朝辉的脸扭曲变形,“要不是她,”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奶奶,“要不是她没看好自己的丈夫,我妈怎么会出轨?!要不是他她死死地捏着钱,我爸又怎么会死!”
王嘉一:“…………”
哇哦。
这是什么雷霆逻辑?
江奶奶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坐在凳子上,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难怪是母子。”她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你们的脑子,真是如出一辙的贱。”
“你——!”
唐朝辉的脸涨得通红。
“我江引章什么都吃。”江奶奶抬起眼,看着他,“就是不吃亏,私奔?他们跑得掉吗?”
“都是你?难怪了……”唐朝辉的声音开始发颤,“如果不是你,她本来是准备带我们三个人一起走的!”
他猛地抬头。
“你杀了他们?!”
“不。”江奶奶很淡定,“我向来遵纪守法,不过是合法地收回了属于我的钱,没想到有手有脚的他们,能把自己作死,这些你没查到?”
“不是这样的,就是你逼走了你的丈夫,也逼死了我们一家。”
唐朝辉喃喃道,他妈妈留下的遗书不会错的,就是这样的,他们只是被污名化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