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江奶奶忍着那股奇怪的味道，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往里灌。
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她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但到底没有吐出来。
她手背上那条黑线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手背恢复了正常的肤色，脸色甚至比之前还红润了几分。
季明锐的瞳孔微微放大，立刻上前检查。
“毒解了。”
季明锐慢慢吐出诊断结果，眼睛却一直盯着王嘉一。
他怎么不知道人参还有解毒的功效？
江奶奶也愣住了，她看着手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能量，一时间有些恍惚。
“解了？”她喃喃。
“千年人参果然有用哈。”王嘉一的声音适时响起，笑眯眯的，目光飘向别处，就是不跟季明锐对视。
“听说贺同学手上还有几支……”
江子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眼睛亮得吓人，立刻就打起了主意。
话没说完。
“天色已晚。”
闻昼明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
他看向王嘉一。
“我们也不打扰了。”
王嘉一立刻接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明天还要上学呢！”
他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贺长生，脚底抹油就往门口溜。
路过茶几的时候，他顺手把贺长生带来的那个空礼盒捞走，动作自然，头也不回。
贺长生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还不忘回头朝江奶奶挥了挥手：“再见！”
江子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江子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江奶奶坐在椅子上，忽然笑了一声：“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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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上了闻昼明的车。
车门一关，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季明锐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盯着副驾的王嘉一。
“那根人参，怎么回事？”
王嘉一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不知道啊。”
“不知道？”
“对啊。”王嘉一摊手，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是闻队让我干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事你问他。”
季明锐的目光转向闻昼明。
闻昼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对。”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坦然承认，“是我。”
季明锐：“…………”
他看看闻昼明，又看看后视镜里那个正偷偷憋笑的王嘉一，再看看闻昼明。
老大，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车子先开到了学校。
贺长生下车的时候还有点懵，抱着那个空礼盒站在校门口，朝车里的王嘉一挥了挥手。
王嘉一想了想，干脆也推开车门。
“那我也回学校住一晚吧。”
闻昼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家住也行。”他说，声音很淡，“明天早上我送你。”
“不用不用。”王嘉一已经跳下车，朝他挥了挥手，“就在学校凑合一晚，省得折腾。”
闻昼明张了张嘴。
还没等他说出下一个字。
“砰。”
车门关上了。
闻昼明：…………
闻昼明叹了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贺长生刚准备进学校，被王嘉一一把拽住。
“长生，你吃饭了吗？”
贺长生愣了愣，摸摸肚子，一脸莫名：“吃了啊，这都几点了。”
“我没吃。”王嘉一眨眨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那我们……”
“好的，那我们就去吃宵夜！”
“……会长肉的……”
“没事没事，”王嘉一已经拽着他往回走，“让肉都长我身上。”
“……那好吧。”
他们拐过两条街，在一个巷子口停下。
巷子不深，尽头亮着一串暖黄色的灯，像夜里的小太阳。
烟雾缭绕里，几个矮桌矮凳散落着，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儿，手里攥着烤串，脸上带着夜里的松弛，有人碰杯，有人笑骂，有人低头玩手机。
烧烤摊。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低头翻着烤架上的肉串，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下去腾起一阵白烟，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往四处飘，霸道地钻进鼻腔。
王嘉一深吸一口气。
“就这儿了。”
他大步走过去，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老板，点单！”
老板应了一声，拿着菜单过来。
王嘉一接过去，扫了一眼，直接点了半本，羊肉串牛肉串五花肉，鸡翅鸡胗鸡心，韭菜金针菇茄子，还有两串烤馒头片收尾。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贺长生：“你想吃什么？”
贺长生眨眨眼：“我……我其实不饿……”
“不饿那就先这点吧。”王嘉一已经把菜单递回去，一气呵成，“再加两瓶可乐，额，你喝什么？”
“我喝水就行。”
“好的，两瓶可乐，一杯水，谢谢。”
老板记完，点点头，转身回去烤了。
二十分钟后。
桌子上摆满了空签子。
整桌烧烤，贺长生只吃了两串鸡翅，还是王嘉一硬塞给他的。
剩下的，全进了王嘉一的肚子。
贺长生坐在对面，看着王嘉一把最后一串五花肉撸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满足地眯起眼睛。
贺长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王嘉一那副怎么吃都不胖的欠揍模样。
请苍天，辨忠奸！
我胖的，实在冤！！
吃饱喝足，王嘉一打了个满足的嗝，往椅背上一靠，摸着肚子看天。
巷子上方是一小片夜空，被两边房子的轮廓切割成不规则的长条，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比路灯暗多了。
贺长生坐在对面，看着王嘉一那副大爷模样，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嘉一偏过头。
“没……没什么。”贺长生低下头，抠着桌角的木刺。
王嘉一盯着他看了两秒。
“有话就说。”
贺长生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嘉一，那个……江家是不是出事了啊？”
“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那……”贺长生的声音更小了，“那你还让我拿那个普通人参去……去骗人……”
王嘉一看着他，忽然笑了，“长生啊，我们的人参汤确实能解毒啊，你也看见了，效果很显著。”
“那是因为那汤吗？”
“当然是啊，这碗汤没有我们长生还做不出来呢。”王嘉一笑眯眯地解释。
贺长生愣住了，看着王嘉一那张笑眯眯的脸，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所以……我也有用？”
“你一直有用。”王嘉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起那个礼品盒，站起身，“走了，回学校。”
贺长生坐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赶紧站起来跟上。
“嘉一！等等我！”
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身后烧烤摊的烟火越来越远。
走到巷口的时候，王嘉一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闻昼明。
“怎么了？”他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