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地的味道贺长生抱着礼盒走到王嘉一面前，脸上的笑容比盒子上的红绸还灿烂。
他把礼盒往前一递，交给王嘉一。
王嘉一接过礼盒，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长生，来，”他朝江奶奶的方向努了努嘴，“给江家看看。”
贺长生会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礼盒里，猩红色的丝绒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两指长的人参须子。
那须子通体微黄，须根细密，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最特别的是，须身隐隐泛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莹光，在灯光下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江奶奶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这孩子嘴皮子利索，办事也靠谱，但“千年人参”这种东西，市面上九成九都是吹出来的。
但此刻，她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这……”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这怕是成精的人参吧。
王嘉一在一旁开始胡吹乱说：“我们长生别的不说，就是招人参娃娃喜欢。就这人参须子，他手上还有三四根呢！”
“啊？”
贺长生愣住了。
他哪有啊？
他下意识想开口，后背上被王嘉一轻轻拍了一下。
“啊——！对！”
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的茫然被强行转换成“没错就是这样”的笃定。
管他的，嘉一怎么说怎么是吧。
江奶奶的目光从人参上移开，落在贺长生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笑意。
“小同学，”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叫什么名字啊？”
“贺……贺长生。”
“长生啊。”江奶奶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江家，知道吗？”
贺长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王嘉一。
王嘉一冲他眨眨眼。
贺长生立刻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知道知道！谢谢江奶奶！”
王嘉一站在旁边，笑眯眯地接了一句：“这样吧，我免费帮你们加工一下这支人参，好不好？”
他说得轻巧，脸上的笑容乖巧又真诚。
江奶奶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心眼是真多。
但她没拒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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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一拉着贺长生走进厨房，顺手把门带上。
厨房里灯火通明，料理台上还摆着江妈妈之前切剩下的水果，兔子形状的苹果已经氧化发黄，蔫头耷脑地趴在那儿。
王嘉一捏着那支人参须子，在灯光下端详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笑着问贺长生：
“长生，你愿不愿意把这东西给别人啊？”
“啊？”
贺长生愣了一下，他眨眨眼，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嘉一让他来他就来了，嘉一让他给，他就给了。 这……嘉一还能害他吗？
“愿意的。”贺长生语气真诚。
王嘉一挑眉。
“而且！”贺长生理所当然地点头，“人参娃娃都是你抓的，这有什么愿不愿的。”
王嘉一看着他，带着点无奈。
“长生，”他说，“这是你的东西啊。”
贺长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没事没事，这也算是你的。”
王嘉一失笑，摇了摇头。
他伸手，把那支人参须子塞进贺长生的外套口袋里。
“行了，”他说，“把那株人参拿出来。”
贺长生愣了愣，还是听话地从怀里掏出另一支人参。
那是支普通的货色，须子稀疏，品相一般，药铺里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嘉一，”他有点犹豫，“这……这不是骗人吗？这普通人参没啥用的。”
“谁说没用！”
王嘉一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脑袋。
就在贺长生被拍得往前一栽的瞬间，王嘉一另一只手飞快地从他脑袋上拔了一根头发。
“嘶——！”
贺长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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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一站在灶台前，盯着那口锅，陷入了沉思。
他不会做饭。
他唯一会的，是煮泡面。
煮人参……大概是差不多的吧？
放水，放人参，水开了就好了嘛。
他淡定地把那支普通人参扔进锅里，开火，加水，盖盖子，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厨师。
贺长生站在旁边，看着那锅渐渐沸腾的水，表情一言难尽。
“嘉一……”他小声开口，“你确定……这样就行？”
“当然。”王嘉一理直气壮，“煮东西嘛，不都这样。”
贺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嘉一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水开的瞬间，王嘉一眼疾手快，指尖一弹。
那根从贺长生头上拔下来的头发瞬间燃成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落进锅里，融入翻滚的水中。
“成了！”
他拍拍手，满意地点头。
“成……了？”
贺长生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那支人参正在沸水里翻滚，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他神色尴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会有毒吧？
但王嘉一已经把那盅人参端了出去，贺长生只好跟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还在。
盖子一打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飘散开来。
闻昼明第一个愣住。
他抬眼看向王嘉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江奶奶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盅热气腾腾的人参汤，表情有些微妙。
看她没什么反应，王嘉一把汤盅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充满期待：“江奶奶，您尝尝。”
“这是不是原来那根啊？”江子柯在旁边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肋骨上狠狠挨了一杵子。
江子柯疼得龇牙咧嘴，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离他哥远了一点。
杵他，杵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杵他！
张嘴不知道说啊！
江奶奶没理他们，在王嘉一期待的目光中，端起汤盅，抿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样？”
贺长生紧张地凑过去，声音都飘了。
江奶奶艰难地咽了下去。
“好难喝”
三个字，言简意赅，发自肺腑。
王嘉一咳嗽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咳咳，良药苦口嘛。”
江奶奶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嘉一：“你人参洗了吗？”
王嘉一（心虚脸）：“……啊，这……要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