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是我想多了?!
王嘉一答应了闻昼明要跟他一起去西南。
然后闻昼明就没了动静。
一天,两天,三天。
王嘉一等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眼瞅着联考都要开始了,那人那边还是毫无进展,每次问就是“在准备”,再问就是“快了快了”。
王嘉一忍了一个星期。
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他拎着行李箱,杀进了闻昼明家。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闻昼明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手里举着手机,正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难得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面的眼眸微微垂着,专注地看着屏幕,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矜贵又疏离,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王嘉一拎着行李箱的手顿了顿。
怒气勉强收敛了些。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一屁股坐在闻昼明旁边。
沙发陷下去一块。
闻昼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腾出一只手,想拍拍他。
“啪。”
王嘉一在他手背上打了一巴掌。
闻昼明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边继续讲电话,一边从茶几上拿了个香蕉,递到王嘉一面前。
糊弄谁呢?!
王嘉一一边在心里咆哮,一边接过香蕉。
剥开。
咬了一口。
闻昼明嘴角微微翘起,继续打电话。
一根香蕉很快见底,王嘉一把皮往垃圾桶一扔,正准备抽张纸擦手,闻昼明那边挂了电话。
“聊完了?”王嘉一语气凉凉的。
“嗯。”闻昼明摘下眼镜,“都安排好了,西南那边会有人接应,明天就可以走。”
好吧,确实是在做正事。
怒气彻底熄灭了。
“那好吧。”王嘉一语气软下来。
闻昼明弯了弯眼睛,顺手把王嘉一扔在旁边的行李箱拎过来:“来都来了,今天晚上干脆就在这儿吧。”
王嘉一站起身,四下看了看,像是在评判这个地方值不值得他屈尊留宿。
客厅宽敞,灯光柔和,沙发够软,电视够大,茶几上还摆着水果。
嗯,勉强合格。
他收回目光,看向闻昼明,下巴微微扬起:“既然你诚心邀请了。”
闻昼明笑着点点头:“那要不要住我房间?”
王嘉一低头看他。
闻昼明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金丝眼镜还没摘,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然后他啧了一声:“你有点贪了嗷。”
闻昼明一脸无辜。
王嘉一说完也没理他,转身往客房方向走,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
第二天一早,沈叙白收拾妥当,拎着包就往楼下走。
老大定好了时间,今天他们几个一起出外勤。
也不知道西南那边出了什么事,居然要动用这么多人一起去。
电梯在四楼停下。
沈叙白打了个哈欠,嘴刚张到一半,余光瞥见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
严邡和……里德?!
沈叙白的哈欠卡在半路。
严邡看见沈叙白,也是一愣,然后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沈叙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啊这……那……
矮油~
“早啊。”里德自然地打招呼。
沈叙白则意味深长地看着严邡,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哟~”他拖长了调子,“严邡啊,真早啊!”
严邡没理他,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里德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电梯在三楼停下。
门打开。
王嘉一从闻昼明家出来。
沈叙白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短短几秒,震惊了他好多次。
王嘉一走进电梯,看见沈叙白,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闻昼明跟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王嘉一旁边,按下关门键。
一切正常。
沈叙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三圈。
他开始怀疑自我。
是他想多了?
是他龌龊了?!
不过王嘉一在这里看到里德还是惊讶的:“里德,你也跟我们一起吗?”
“不是跟你们,是跟我的……”
话没说完,他肋骨就挨了一肘子。
严邡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脸上那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上来几分。
里德委屈地摸了摸被杵的地方,识趣地改口:“是的,我要跟你们一起。”
王嘉一看了看里德,又看了看严邡,最后把目光投向闻昼明。
闻昼明接收到他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开口解释:“他还是挺有用的。”
“切。”
里德对这句评价非常不满。
严邡为了安抚这只快要炸毛的大型犬,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
“里德还是很厉害的。”
“那是当然!”里德立刻多云转晴,他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特地没有把闻昼明划进去:“我可以保护你们。”
王嘉一听到这话,眉眼弯弯,笑得真诚又无害:“好啊。”
严邡站在旁边,忍不住扶住额头:“别说了,丢人。”
有王嘉一在,谁保护谁还真不好说。
二十分钟后,几人来到一处私人停机坪。
一架银白色的中型飞机安静地停在跑道上,机身线条流畅,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哇哦——”
沈叙白和王嘉一齐刷刷地发出惊叹。
里德走在最后,凑到严邡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亲爱的,我也有。”
严邡偏过头看他。
“下次可以坐我的。”里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开屏的孔雀,“比这个还大,里面的座椅是我专门定制的,可以完全放平躺着睡。
还有酒柜,你喜欢喝的那个酒我备了好几瓶……”
“够了,里德,我知道的。”严邡无奈,他也太缠人了。
三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稳稳降落在一片不大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远处群山隐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严邡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感慨:“跟海城确实不一样。”
闻昼明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
停机坪边缘,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等在那里。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迷彩服。
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黑T恤,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
他看见闻昼明一行人,抬起手挥了挥,脸上带着笑。
“闻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