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把那人看好
“那丫头……犯什么事了？”老太太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谋杀。”王嘉一看着她的眼睛。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摇椅吱呀吱呀地响着，节奏和刚才一样，却莫名让人觉得慢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
“老太太，”王嘉一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放缓，“我们想知道，她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没什么好说的。”老太太摆摆手，目光移向远处，“这丫头从小就不是什么善茬，做出这种事也正常。”
“她说是有人故意引她走的歧路。”王嘉一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您知道这人是谁吗？”
“不知道。”
老太太答得很快。
“话说，”王嘉一换了个问题，“她的父母呢？”
“死了。”
“大概是……”
“不知道。”
老太太终于转过头，看着王嘉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只剩下不耐烦和隐隐的排斥。
她站起来，摇椅吱呀一声停了。
“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走吧。”
她开始赶人。
王嘉一一动不动，他甚至挑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还有些问题。”
老太太：“…………”
这年头的小年轻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她左右看看，目光在墙角那堆杂物上扫过，似乎在评估抄起哪样东西能把这几个人都赶出去。
这时。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寸头，黝黑，一张脸晒得发亮，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干练，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朝下，姿态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
严邡上前一步，掏出证件递过去。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枪并没有收起来。
直到严邡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海城来的，想了解一些关于杨春燕的事情。”
那人才算是有所放松。
“蔡斌。”他自我介绍，“青林县的警察，接到报案，例行公事。”
“小蔡同志！”
老太太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直了几分，手指着王嘉一他们：“这几个无赖要赖在我家的！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蔡斌看看老太太，又看看那几个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他斟酌着开口，“这几位同志应该也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老太太摇头：“我一个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蔡斌目光扫过几个人，最后落在看起来最正气的严邡身上，试图打个商量：“咱们还是要重视群众意见的……”
“好吧，那我们只能在这住下了。”王嘉一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无奈，“了解清楚情况我就走。”
老太太忍不住皱眉：“住下？！我这里住不下你们。”
“我又不住你家。”王嘉一摊手。
“这里哪一家都不会让你住的！”
“我有帐篷。”
王嘉一笑眯眯的，完全不受影响，当时风灵会他就把帐篷放到了他的储物卡里，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什么时候您想起来跟我说。”王嘉一说完就昂首挺胸往外走。
几人也跟着王嘉一一起离开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沈叙白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
“咱们真要在这里住下啊？”
“你不好奇吗这个村子的秘密吗？”王嘉一反问。
“我不好奇，我想回去。”里德抢答，他一点不想在这里住。
“我好奇。”严邡打断他，面带微笑，“你一个人回去吧。”
“好吧，那我也好奇一下吧。”里德低头，声音委委屈屈。
村口，柳树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
闻昼明已经开始搭帐篷了。
动作利落，有条不紊。
王嘉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自己的储物卡里摸出一叠小纸人。
大概有十来张。
巴掌大小，剪得粗糙，眉眼都没画，光秃秃一片白。
他闭上眼，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吹了一口气，那些小纸人瞬间活了。
摇头晃脑地从他手心站起来，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后一个接一个跳下地，排成一排，齐刷刷朝王嘉一点了点头。
王嘉一朝村子深处扬了扬下巴。
“去吧。”
小纸人蹦蹦跳跳地四散开来。
王嘉一看着那群摇摇晃晃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让我来看看你们都藏着什么秘密。”
一旁正在跟严邡撒娇卖痴的里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少年指尖灵光流转，脸上带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让里德后背莫名一凉。
他愣了一下，挂在严邡身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严邡察觉到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别小看嘉一。”
里德转过头看他。
严邡又看了一眼正在搭帐篷的闻昼明，补了一句：
“就手段而言，老大在他身上都讨不到好，他玩你就跟玩狗一样。”
里德：…………
他一脸无语：“亲爱的，你一定要这么形容你的爱人吗？而且，”
里德眼里露出一抹红光，“你也太看不起你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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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一他们几人离开后，老太太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精光，盯着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村口。
“就让他们住在村子里？”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蔡斌站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阳光下散开。
“现在看来，他们今天是不会离开了。”
“可是那人还在村……”
“杨奶奶！”
蔡斌猛地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老太太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蔡斌放缓了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人是收押过程中跑的，是越狱，您不要记错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看向村口的方向。
“而且这群人……”
他回忆着刚才那几个人的气质和举止，都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起来不是简单人物。”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那今天晚上？”
“让村民都警醒点。”蔡斌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别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抬起头，看向村后那片黑魆魆的山林。
“也把那人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