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人口拐卖?
王嘉一他们就这样留在了村口，饭点时围坐在帐篷口吃东西。
说是吃东西，其实也就是干巴巴地啃压缩饼干和面包。
王嘉一捏着一块饼干，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又闻了闻，最后还是没下得去嘴。
他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只觉得生活都失去了乐趣。
“这玩意儿，吃多了会抑郁吧？”
“饼干有什么错，”沈叙白在旁边啃得嘎嘣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话侮辱它，知足吧，有得吃就不错了。”
“你不懂。”王嘉一语气沧桑，“我这个人，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的。”
严邡面无表情地嚼着面包：“没看出来。”
闻昼明坐在旁边，看着王嘉一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伸手撸了一把王嘉一脑袋上那个小丸子。
“等着。”
王嘉一愣了一下：“等什么？”
闻昼明没回答，转身上了车，油门一踩，消失在暮色里。
王嘉一盯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叙白，“他让我等什么？”
沈叙白两口吃掉手里的饼干，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你问我？”
两个小时后。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村口的空地上只有一盏露营灯孤零零地亮着。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齐刷刷地盯着那条进村的路。
远处传来引擎声，车灯由远及近。
四个人同时坐直了身子。
车门打开，闻昼明走下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块脸。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闻昼明没说话，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张大布，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储物卡，抬手一挥。
“砰。”
一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羊砸在布上，肥瘦相间，色泽鲜亮。
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一个完整的烧烤架子落在一旁，炭火盆、烤架、调料瓶，一应俱全。
王嘉一的眼睛瞬间亮了。
闻昼明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那只羊。
动作行云流水，刷油、撒料、翻面，炭火舔舐着肉皮，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腾起，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往四处飘。
王嘉一默默地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羊，一眨不眨。
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
肉开始变色。
金黄色的油珠从肉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烟，闻昼明手指翻飞，调料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均匀地洒在肉上。
王嘉一的脑袋跟着他的手转。
左。右。上。下。
闻昼明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快了。”
王嘉一点点头，但眼睛还是没离开那只羊。
闻昼明看肉差不多了，用刀切下一片，薄薄的，边缘微焦，肉汁还在往外渗。
他递过去。
“尝尝。”
王嘉一就着闻昼明的手，吹了两下，一口塞进嘴里。
“嗯——！”
他嚼着，眼睛眯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然后他腾出一只手，朝闻昼明竖起大拇指，
沈叙白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凑，“老大，我呢?我！”
闻昼明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
“还没烤好。”
沈叙白：…………
终究是错付了。
闻昼明的手艺确实好。
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吃得满嘴流油，话都顾不上说。
王嘉一啃着羊排，腮帮子鼓鼓的，正享受人生。
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远处奔来，直直扑向他。
王嘉一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几眼，认出来是他派出去的小纸人。
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白白净净的纸人了，可能是为了伪装抹了锅灰，一张纸漆黑。
“啪叽。”
小黑纸扑到王嘉一脚边，一个黑乎乎的巴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王嘉一的裤腿。
惹得闻昼明看了好几眼。
小纸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两只纸片胳膊上下挥舞，时不时还指着村子深处的方向，又比划着什么奇怪的手势。
王嘉一面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沈叙白小声问。
“它说，”王嘉一目光还落在那个还在手舞足蹈的小纸人身上，“这村子左边的矿洞上关着一个人。”
“拐卖！”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难怪那老太太怕人来报复，敢情他们在拐卖人口！”
王嘉一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们去看看。”王嘉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闻昼明点点头，回头看了一下人员配置，叮嘱道：“严邡，你留在这里看着帐篷。”
严邡也点点头 。
“亲爱的，我陪着你嗷。”
闻昼明面看着里德，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别乱跑。”
收获了里德好大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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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潜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向村子左边。
矿洞的位置比想象中好找，就在山脚下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后，洞口黑黢黢的，像是山体张开的一张嘴。
洞口守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村民，打着哈欠，靠在门口，一副懒散模样。
闻昼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王嘉一微微点头。
下一秒，两道黑影同时掠出。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矿洞很深。
越往里走，空气越差，潮湿霉烂的气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馊臭，直往鼻子里钻。
沈叙白皱着眉，在手上支起一团火焰，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岩壁。
矿洞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
门没有上锁，只是用铁丝简单地拧了几圈，沈叙白上前，三两下就把铁丝扯开。
角落里锁着一个人。
那人蜷缩成一团，身上一丝不挂，半长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腕和脚踝被粗重的铁链锁着，勒出深深的红痕。
而最显眼的，是那人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靠！”沈叙白眼睛都红了，往前就要冲，“这群人渣！”
“等等。”王嘉一拦住他，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神色复杂，“这人好像……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