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五个?!也不是不行啊!
洛樊的目光在里德身上停了两秒。
里德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你好。”他又说了一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一点。
洛樊没理他。
她收回目光,把那堆东西往怀里拢了拢,然后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走吧。”她头也不回,“车子只够坐五个。”
里德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前面那五个人,王嘉一、沈叙白、闻昼明、严邡、洛樊。
五个人。
正好五个。
那他呢?
“等等,”他追上去,“我呢?”
洛樊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开车跟上。”
里德:“…………”
“我不……”
“你要是愿意走,我也不拦着。”
洛樊语气冰冷,说话间领口还冒出一条蜈蚣。
里德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姑娘真的牛逼。
他服了。
严邡在旁边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哦!”
里德随即瞪大眼睛,委屈巴巴,可惜严邡已经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亲爱的——!”
里德的惨叫还没喊完,车门“砰”地关上了。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留下一串尾气,和一个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的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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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一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景,忽然问了一句:“洛姐,苗寨还有多远?”
“两个小时。”
“那不是正好可以吃晚饭?”
洛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饿了?”
“有点。”王嘉一摸摸肚子,“没吃午饭。”
沈叙白在旁边拆台:“你那是没吃午饭吗?你那是直接睡过了午饭。”
王嘉一不理他。
“苗寨有腊肉。”洛樊说,“还有酸汤鱼。”
王嘉一眼睛亮了。
“那快开快开!”
洛樊没理他,但车速确实快了一点。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依山而建的村寨门口。
苗寨。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吊脚楼层层叠叠,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远处有流水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
王嘉一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草木的味道,还有若有若无的柴火烟。
“走吧。”洛樊从车上下来,把那个保温杯往怀里一揣,“我阿妈在家等着。”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别乱跑,寨子里规矩多。”
王嘉一乖巧地点头。
四个人跟在洛樊身后,沿着青石板路往寨子里走。
苗寨意外地现代化。
电线整齐地架在路边,网线沿着屋檐延伸,偶尔还能看见几家门口装着监控摄像头。
青石板路依旧,但两边的人家大多换成了铝合金门窗,有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玩手机,手指划得飞快。
洛樊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到了。”
门开着。
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腊肉、酸汤、还有糯米特有的清甜。
“阿妈。”
洛樊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靛蓝布衣的中年女人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来了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门口那群人。
先看见沈叙白。
眼睛一亮。
再看见严邡。
眼睛又一亮。
然后是闻昼明。
亮上加亮。
再是王嘉一。
小伙子长得好俊!
最后是脸色不好的里德。
还有外国人!
洛樊阿妈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又扫过去。
一、二、三、四、五。
五个。
全是男的。
这么多的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飞速恢复正常。
这丫头……
眼光够宽的。
她在心里默默消化了三秒,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
也行,都行。
只要她女儿接受,来几个都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慈祥。
“来来来,快坐快坐!先喝点水。”她热情地招呼着,把五个人往屋里让,“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沈叙白被她拉着往里走,一脸懵。
王嘉一乖巧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洛樊阿妈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个好,这个看着乖。
她美滋滋地想。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还是……都是?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别瞎想,别瞎想。
万一呢?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女婿。
以后打麻将能凑一桌了。
她脚步轻快地进了厨房,锅铲挥得虎虎生风。
洛樊看出来自己阿妈误会了,她面无表情地跟进厨房,顺手把门带上。
阿妈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嘴里还哼着小调,看见女儿进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小伙子不错啊,白白净净的,看着就乖。”阿妈凑过来,压低声音,“是哪一个?你跟妈说说,要都是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洛樊看着她,声音冰冷:“这几个都是同事,连朋友都不是。”
阿妈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没关系嘛,”她语气轻松,“同事也行,多接触接触,我看这几个都不错,你可以……”
“他们是gay。”
洛樊爆出一个大瓜,就她看来,这几个人不太清白。
锅铲停在半空。
阿妈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强行装傻:“……gay是什么?”
“别装。”洛樊面无表情,“你懂。”
阿妈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全都是吗?!”
洛樊看着她缓缓点头。
阿妈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了看锅里炒到一半的腊肉,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再看了看自己女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五个呢!……五个都是?!”
“都是。”
阿妈的嘴角抽了抽,心里还是抱着侥幸:“我不信,你不要糊弄我!”
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的沈叙白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人骂我?”
“感冒了吧。”严邡把手里还没动过的热水递给他,“喝点。”
沈叙白接过杯子,嘟囔了一句“我身体好着呢”,但还是乖乖喝了一口。
厨房里,阿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默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完了。
全完了。
炒菜锅铲挥得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