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两个人一样重要
流雾叹了口气。
【怪不得每天给我发那么多消息。】
【其实他是特别讨厌郁沉的吧?】
系统99:【所以重点是郁沉吗?】
宿主是怎么办到每次都猜错的?
流雾撑着下巴。
笑盈盈地问:“你很在意吗?”
梅斯菲尔德瞳孔骤缩。
他当然在意!
若不是还要维持着这副温和的外表。
梅斯菲尔德都想撕开这层伪善的皮囊,露出内里怪物的模样。
让她被吓得止不住落泪。
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
只是还没等他点头。
流雾又问:
“可是……菲尔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觉得梅斯菲尔德有点太过于管教她了。
流雾讨厌这样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
纽带是诺里斯。
她是诺里斯的向导伴侣。
而梅斯菲尔德是诺里斯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嫂子和弟弟。
浅薄的亲属关系。
如今诺里斯已死。
他们就连这层关系都没有了。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好像丈夫抓到了出轨的妻子似的。
愤怒质问的口吻。
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
就好像把自己,放在了什么特殊的位置上似的。
梅斯菲尔德呼吸一滞。
这和他想象中……
完全不同。
流雾的提问。
就像针似的,密密麻麻扎在他的皮肤上。
带来一串绵长又难捱的刺痛感。
随之而来的。
是如潮水般涌上的懊恼。
他不应该来找流雾的。
只是七天的时间。
太着急了。
他搞砸了。
就因为他想起了郁沉曾经说过的那番话。
梅斯菲尔德惧怕流雾会知道真相。
知道郁沉当初是被自己支开的。
就像是对付诺里斯那样。
是他故意拆散,然后想要趁虚而入。
他太害怕了。
以至于明明想阻止流雾去和郁沉办理手续。
却怕被当场戳穿。
只能为情敌送上一句无足轻重的诅咒。
“对不起,宝宝。”
梅斯菲尔德连忙道歉:
“我只是太担心了,害怕你会受伤。”
梅斯菲尔德了解流雾的动向和习惯。
因为流雾的精神体。
不能像其他向导那样,可以随意地收回去。
所以流雾会每天带着小毛球散步。
可这些天。
流雾的定位几乎没有改变过。
盯梢的副官也从未见过她。
所以两个人会做什么。
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忮忌像是蚂蚁,啃食着心脏。
一度让他生出,想要杀了郁沉的念头。
“郁沉是我的伴侣。”
流雾说:“他不会伤害我的。”
甚至流雾都担心。
自己会不会哪句无心之言,就把郁沉弄哭了。
梅斯菲尔德当然知道。
毕竟没有哨兵会对罕见的向导动手。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试图以最坏的想法,揣测流雾身边的所有人。
好像这样。
他那点恶劣可耻的手段,就能显得举重若轻些。
伴侣、伴侣……
凭什么他费尽心思。
最后又是给别人做嫁衣。
伴侣的位置明明就应该是他的。
他是唯一的黑暗哨兵。
比郁沉的实力强悍许多,也拥有最至高无上的权力。
甚至他和流雾拥有百分百匹配度。
是天生一对。
从各方面来看,他都是最适合的。
就当梅斯菲尔德恶毒地埋怨郁沉时。
他听到流雾叹了口气。
一瞬间心脏感觉跌入谷底。
流雾疑惑:【他和郁沉之间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小说里也没提到过啊。
为什么一直要将郁沉当作眼中钉?
系统99:【应该吧。】
夺妻之仇应该也算仇。
——虽然大概是梅斯菲尔德单方面这么觉得。
【好麻烦。】
流雾有些失望:
【早知道梅斯菲尔德这么难缠。】
【一开始我就不会利用他获取生命值了。】
反正北方黑塔里的哨兵那么多。
即便其他哨兵,精神力等级不如梅斯菲尔德。
只要次数多。
也能获得同样的生命值。
系统99都感觉梅斯菲尔德有点可怜了。
“菲尔德。”
流雾喊他:“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阿沉呢?”
男人的视线缓缓抬起。
少女托着下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是我的伴侣,你也是我负责的哨兵。”
“只要你们能和平共处。”
“我们之间的关系,仍旧可以像之前一样。”
流雾像是摸小狗一样。
用手心蹭了蹭他的下巴。
“以后我的一周的时间里,永远有一天会属于你。”
流雾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之前给过梅斯菲尔德的承诺。
以后也会一直作数。
一瞬间。
梅斯菲尔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
他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
流雾眨眨眼,翘起嘴角。
“菲尔德,我虽然精神力只有F级,但我仍旧是向导。”
是10000个哨兵,才能匹配到的。
极为罕见、珍贵的向导。
即便是最低等级的精神力。
面对的也是一整片可供她随意挑选的森林。
她甚至根本不必做选择。
没必要让自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如果你答应。”
“那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你不喜欢郁沉,我也不会让你们两个人见面。”
“你们两个对我而言,一样的重要。”
两个人能提供的生命值相同。
在流雾心中,确实有同样的重要性。
如果梅斯菲尔德答应。
流雾也会考虑给他一个伴侣的身份。
方便自己更快速地获取生命值。
梅斯菲尔德:“宝宝。”
他猩红如血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流雾,问道:
“如果只能、必须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选择其中一个呢?”
流雾站起身。
“菲尔德,我以为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少女声音乖软,垂着眼看他。
“你在我的光脑里安装定位,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甚至还故意搅乱流夫人介绍给我的哨兵。”
“你还对着我的照片做坏事。”
“这些我都忍受了。”
“为什么你不能像我这样,接受郁沉呢?”
郁沉真的太听话了。
有了一个沉默又忠诚的哨兵伴侣。
流雾就会下意识地拿来和其他人做比较。
她不是不喜欢梅斯菲尔德。
甚至流雾深刻地知道。
梅斯菲尔德对于感情,近乎有一种病态的偏执。
这种类型的角色。
在小说里,也是极其受追捧的存在。
大抵所有人都会幻想。
一生之中,会有人如此暴烈地爱着自己。
可对于流雾来说。
这种人实在是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