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笨蛋

夜风扬起樱花瓣，灯笼的光影摇晃，将几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卡卡西的生日蛋糕上，蜡烛烧到了尽头，火光却未熄。

半夜，卡卡西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低下头，月光照亮了摊开在榻榻米上的礼物：

父亲送的银白短刀。

真树和千雪夫妻合赠的忍术卷轴，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修正笔记。

带土送的苦无，虽然看起来很普通。

以及——那个金色的御守。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拾起御守，指尖擦过精致的金色布料。"平安"二字用银白丝线绣成，针脚细密齐整，边缘的松木香气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鼻尖。他轻轻翻开背面，发现绣着一个小小的"鹤"字。

原来如此，这几天鹤总是打哈欠，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都是为了这个。

屋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卡卡西警觉抬头，看见窗外的樱花树枝轻轻颤动，一个金色的脑袋从树冠里探出来。

是鹿岛鹤，两家的两棵樱花树只隔了一面围墙，所以两棵树慢慢的交错在了一起，所以鹿岛鹤和卡卡西经常直接爬树到对方家里。

"卡卡西！"鹿岛鹤坐在树枝上，金发垂落如瀑。

银发少年下意识把御守藏到身后："...鹤你怎么还没睡？"

"距离你的生日过去还有一个小时。"鹿岛鹤灵巧地翻进窗台，发梢还沾着几片樱花瓣，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来是和你过完今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啦。"

卡卡西别过脸："...笨蛋。"

"欸？"鹿岛鹤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卡卡西的耳畔，"卡卡西你的脸有点红....是不舒服吗...."

樱花香气混合着松木气息骤然浓郁。卡卡西慌乱后退："笨、笨蛋！别突然靠这么近！"

鹿岛鹤困惑地歪头："可我们平时训练也..."话没说完突然朝一边打了个喷嚏。夜风裹着春寒穿过窗棂，他单薄的睡衣被吹得贴在了身上。

"穿上。"卡卡西抓起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大晚上还穿这么少。"

鹿岛鹤乖乖套上外套，袖口垂下来盖住了半个手掌。这件黑色立领外套对卡卡西来说刚好合身，穿在鹤身上却显得宽大了一些。金发少年举起过长的袖子闻了闻："卡卡西的味道。"

"......你是狗吗。"卡卡西别过脸嘀咕。月光透过窗格在他脸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正好掩饰了泛红的脸颊。

鹿岛鹤突然指向书桌："那个盒子！"一个精致的漆木食盒放在角落，正是卡卡西傍晚买回来的和果子。

银发少年轻哼一声，却还是走过去打开盒子。粉白相间的樱饼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红豆馅的甜香弥漫开来。

"给。"卡卡西递来最大的一块樱饼。

鹿岛鹤咬了一口樱饼，甜糯的豆沙在舌尖化开。夜风忽起，窗外樱花纷落如雪，有几片飘进屋里落在他们中间。

卡卡西看着身旁鼓着腮帮子的金发少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父亲总说"羁绊是最强的忍术"。

——这个瞬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跳加速，这就是羁绊吗？

"卡卡西。"鹿岛鹤咽下最后一口樱饼，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要每年都一起过生日。"

银发少年沉默片刻，伸手摘掉对方发间的樱花瓣："...嗯。"

月光悄然偏移，那枚被珍藏起来的金色御守闪过一道微光，将两个紧挨着的影子投在墙面上，随着樱花摇曳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