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没有下次...

"卡卡西，"鹤的目光转向窗边的银发少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柔软的关切，"你有没有受伤？"

卡卡西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像是湖面的月光被微风吹乱。他抿了抿嘴唇，面罩下的声音有些闷："没有。"

"真的？"鹤不放心地微微皱眉，挣扎着想要坐得更直一些，"昨晚上..."

卡卡西的脚步比思维更快。还没等鹤说完，他已经几步走到病床前，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鹤，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僵硬地垂回身侧。

"你看，"卡卡西挺直了背脊，在鹤面前慢慢地转了一圈，"连擦伤都没有。"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鹿岛鹤的目光细细地在他身上逡巡。

"绷带......"鹤突然伸出缠着纱布的手，指尖轻颤着指向卡卡西的右腕。

卡卡西猛地将右手背到身后，面罩上方的白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这个只是..."

"我看看。"鹤的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带土在一旁撇撇嘴："切，这家伙就会装酷。"

卡卡西狠狠瞪了带土一眼，但在鹤坚持的目光下，还是慢慢将右手伸了出来。在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

"我就说..."鹤的手指轻轻悬在绷带上方，没有真的触碰，眼里带着轻微的自责，"昨晚你战斗了。"

"只是被苦无擦到。"卡卡西迅速抽回手，声音干巴巴的，"根本不算伤。"

鹤却不依不饶地追问："擦伤会包扎得这么整齐？卡卡西，不要骗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带土眨眨眼，惊讶地发现卡卡西居然别过脸去，那只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真的没事。"卡卡西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比起你......"

这句话没说完，但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明白了那个未尽之意。带土突然觉得嗓子发紧，他想起昨晚卡卡西如闪电般冲入战场的背影，那副不要命的模样是他在训练场上也从未见过的。

鹿岛鹤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起来："那现在我们都受伤了。"

他的笑容太明亮，让卡卡西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苍白的脸色掩不住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彩。

"笨蛋。"卡卡西低声说，这次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柔软。

带土看看鹤又看看卡卡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胸口抓了一把。 他突然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撞翻椅子："我、我去找医疗忍者要眼药水！"

鹤疑惑地转头："带土？"

"马上回来！"带土已经冲到了门口，背影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房门被猛地关上，留下病房里一室阳光和沉默的两人。

卡卡西站在原地，不知为何有些手足无措。他向来冷静自持，在战场上也能保持绝对理智，可此刻站在鹤的病床前，却像个走错地方的笨拙少年。

"卡卡西，"鹤突然轻声唤他，"能帮我个忙吗？"

银发少年立刻抬头："什么？"

"水..."鹤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床头的杯子，"我够不到。"

卡卡西松了一口气，动作利落地拿起水杯，小心地递到鹤唇边。他的手指稳得出奇，连杯中的水面都没有一丝晃动。。

"谢谢。"鹤满足地抿了抿嘴唇，苍白的唇色因为水的滋润显出些许血色。

卡卡西猛地收回手，水杯被放回床头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卡卡西，"鹤犹豫了一下，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昨晚...是你救了我们吧？"

卡卡西的呼吸一滞。他不是个喜欢彰显功绩的人，但现在面对鹤清澈的目光，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鹤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带土说看到你了，但是我那时候已经...嗯，意识有点模糊。"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卡卡西发现鹤的金发被风撩起几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在半路生生转了个弯收了回来。

"那个..."鹤忽然垂下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卡卡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下次..."鹿岛鹤抬起头，眼睛里含着坚定与恳求混杂的光芒，"下次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更谨慎。不会再...让自己伤得这么重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锯开了卡卡西的理智。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看到鹤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个瞬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只剩下刺目的猩红。

"没有下次。"卡卡西的声音低沉得吓人，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这样做。"

鹿岛鹤惊讶地眨眨眼。这个平日里冷淡自持的银发少年，此刻紧握的拳头竟在微微发抖。

"卡卡西..."

没等鹤说完，卡卡西已经后退一步，迅速转身走向窗边，假装去关那扇根本不需调整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