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自来也...
而房门再次被推开,带土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瓶淡紫色的药水:"我找到了!那个医疗忍者姐姐说这个特别管用!"
鹿岛鹤微笑着看向门口:"太好了。"
卡卡西站在窗边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阳光透过银发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带土凑到床边,献宝似的把药瓶递给鹤:"你帮我滴!"
"诶?"鹿岛鹤有些惊讶地接过来,"可是..."
"我...我..."带土结结巴巴地说,忽然灵机一动,"我看不见自己的眼睛嘛!"
鹿岛鹤忍俊不禁,小心翼翼地拧开药瓶:"好,那你坐近一点。 "
带土立刻拉过椅子紧挨病床坐下,把脸凑到鹤跟前。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鹤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就在鹿岛鹤要上手的前一刻,卡卡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来,稳稳地取走了鹤手中的眼药水瓶。
"喂!卡卡西!"带土猛地睁开眼,不满地叫嚷起来,"谁要你帮我——"
"鹤是伤员。"卡卡西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给带土反抗的机会。药水精准地滴入泛红的右眼。带土还想抗议,却被突如其来的清凉感堵住了话头,只能不满地哼哼两声。
"卡卡西好厉害。"鹤靠在床头,忍不住轻声赞叹,"一次就成功了。"
银发少年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瓶口差点碰到带土的睫毛。"......没什么。"他低声回答,迅速完成了剩下的程序,然后把药瓶塞回带土手里,"自己擦。"
带土一边擦着溢出的药水,一边嘟囔:"装模作样..."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鹿岛夫妻与旗木朔茂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代目火影。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变得正式起来。
"小鹤,"真树走到床边,宽厚的手掌抚上儿子的额头,"伤口还疼吗?"
鹤微笑着摇头:"好多了,父亲。"
三代目笑眯眯地捋着胡子:"恢复得比预期好得多啊,年轻真好。"他的目光在三个少年之间扫过,停留在鹿岛鹤身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自来也已经启程回村了,预计七天后到达。"
鹿岛鹤有些困惑地歪头,"我只在小时候见过自来也大人几面......"
真树的额角跳了跳,似乎想起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那个麻烦精......"
千雪掩嘴轻笑:"明明每次自来也回来,某人都会偷偷准备特别清酒。"
"千雪!"真树立刻涨红了脸。
三代目发出爽朗的笑声,连朔茂都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卡卡西站在窗边,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鹤的身上上。
"自来也大人是父亲的旧友吧?"鹤好奇地问,纤细的指尖把玩着被角,"我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一个满脑子只有奇怪想想的白痴。"真树哼了一声,但眼神却柔和下来,"不过...他在忍术上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及。"
"但我记得..."鹤轻轻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爸爸曾经说过,自来也叔叔在剑术上也有独到见解?"
真树惊讶地看向儿子:"你连这个都记得?"他无奈地摇头,"那只是喝酒后的胡话...自来也那家伙的剑术,顶多算得上三流。"
千雪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可别在孩子面前贬低人家。"
"我只是陈述事实。"真树嘟囔着,却也没再反驳。
三代目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总之,等自来也回来后就知道了,那么..."他的视线扫过墙上的时钟,"我们该让病人休息了。"
众人陆续离开,真树落在最后,大手按在鹤的头顶揉了揉:"别太勉强自己,知道吗?"
"嗯。"鹤温顺地点头,又不放心地追问,"自来也叔叔...是什么样的人?"
真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他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果说朔茂是个很可靠的挚友,那么自来也就是个会把所有正经事都搞得鸡飞狗跳的笨蛋——但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鹤眨了眨眼。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父亲几乎从不会用这样亲昵的语气评价别人。
"好了,睡吧。"真树收回手,替儿子掖了掖被角。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鹤长舒一口气,疲惫地靠回枕头上。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眼皮变得越来越重。
"那个自来也..."带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靠在墙边的卡卡西"嗯"了一声:"三忍之一的称...不是白来的。"
"听说他特别喜欢取材..."带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该不会教我们些奇怪的东西吧..."
"白痴。"卡卡西瞥了他一眼,"火影大人既然安排他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当然知道!"带土不服气地反驳,随即声音又低了下来,"只是...鹤现在这样..."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病床上。鹤已经半阖着眼睛,金发柔软地散在枕头上,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的皮肤仍然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我能行的..."鹤迷迷糊糊地呓语,声音轻得像羽毛,"和你们...一起..."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卡卡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带土也蹑手蹑脚地凑过来,用口型问道:"睡...着...了?"
卡卡西点头,银发下的眸子柔软得不可思议。
两人默契地退到病房角落,带土压低声音:"喂,卡卡西...你说鹤那个能力..."
"别在这里说。"卡卡西的眼神陡然锐利,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带土立刻会意,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鹤轻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