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指导

晨雾还未散尽，木叶后山的训练场上已经响起木刀相击的清脆声响。鹿岛鹤的金发在朝阳中泛着微光，手中木刀划出凌厉的轨迹。

"手腕再低一点。"他轻声指点着身旁的黑发少年，"父亲说过，刀势要像流水一样自然。"

神代慎吾——火之国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双手紧握木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华丽的绸缎华服早已换成朴素的灰色训练服，黑色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

"这样？"慎吾调整姿势时差点被自己绊倒，被鹤及时扶住手臂。

带土蹲在不远处的树墩上，托着腮帮子嘟囔："都两周了，那家伙怎么还在啊......"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翻阅忍术卷轴，头也不抬："火之国太子想在木叶呆多久就呆多久。"

"嘁，明明连查克拉都没有。"带土撇撇嘴，却又忍不住偷瞄那个贵族少年，"话说他为什么非要跟着鹤训练啊？"

远处，慎吾又一次重心不稳，这次鹤没来得及扶住他。太子殿下狼狈地摔在泥地上，手掌蹭破了皮。

"殿下！"藏在树荫中的两名守护忍几乎要冲出来。

慎吾却摆摆手制止了他们，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没事，继续。"

鹤掏出手帕递过去："先休息一下吧。"

"不，再来一次。"慎吾抹去脸上的泥土，目光出奇地坚定，"真树先生能在瀑布下练剑十小时，我至少要把这个姿势做标准。"

听到父亲的名字，鹤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呼吸，举起木刀："那我们从基础八式开始。"

两人就这样一遍遍重复着最基础的剑招，直到太阳高悬。日光照在两个少年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高一矮两个紧挨着的影子。

———

商业街，卖团子的老婆婆笑眯眯地包好两份红豆大福，"喏，这是刚做好的，带给你朋友一起吃。 "

"谢谢婆婆。"黑发少年礼貌地接过，转头望向正在帮水果摊主搬箱子的金发男孩，"鹤，休息一下吧？"

鹿岛鹤摇摇头，小心地把最后几筐橘子码放整齐："就快好了......啊！"

箱角蹭过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却瞬间让卡卡西带土还有太子同时变了脸

"鹤！"带土第一个冲过来，护目镜后的写轮眼都差点转出来。

卡卡西更是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绷带："先消毒。"

慎吾站在一旁，手指绞紧了包装袋："都是我不好......不该在你搬东西时分心......"

"只是蹭了一下。"鹤哭笑不得地看着如临大敌的伙伴们，"连皮都没破......"

水果摊的大叔笑着敲了敲烟斗："小鹤最近可是村里的宝贝啊。"

这倒不假。自从大名正式追授鹿岛夫妇"守护之翼"称号，并为两人在火之国英雄祠设立祭位后，整个木叶都对这对英烈之子倾注了加倍的关怀。

再加上太子亲自为鹿岛夫妇的事迹背书，连往日严肃的暗部见到鹤时都会不自觉地放柔眼神。

"哟！这么热闹？"

熟悉的声音从屋顶传来。自来也背着一筐食材翻身而落，目光扫过鹤手臂上几乎看不见的"伤口"，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天呐！这可是重伤！"

"自来也老师......"鹤无奈地摇头，却被老师一把揽住肩膀。

"开个玩笑嘛！"白发忍者笑嘻嘻地看向慎吾，"殿下今天也这么认真？"

慎吾正了正神色："我想变强，虽然我没有查克拉。"

自来也挑眉："为将来当大名做准备？"

"不。"慎吾的目光坚定，"我不想下次遇到危险时，还要别人为我牺牲。 "

——就像那对夫妇为我挡住致命一击那样。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

"咕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肚子叫声打破了静默。

"哈哈......"带土讪笑着揉肚子，"我们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自来也一拍额头："差点忘了正事！小鬼们，今天可是特训日！我准备了超级豪华的野外生存训练——"

"就是烤肉对吧？"卡卡西一语道破。

"呃......"

"耶！烤肉！"带土已经蹦了起来。

鹿岛鹤接过慎吾递来的团子，小声道："自来也老师的特训其实就是野餐......"

慎吾看着自来也手忙脚乱解释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忽然发现，在木叶的这些日子，是他记事以来笑得最多的时候。

暮色西沉，烤肉架上的油脂滴入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自来也豪迈地灌了口酒，开始吹嘘他年轻时在雨之国的冒险。

"......然后我就一个豪火球之术，把整条街的敌人都......呃......"他醉醺醺地打了个嗝，"等等，我好像记混了......"

带土笑得差点被肉噎住，卡卡西嫌弃地给他拍背。慎吾坐在鹤身边，小心翼翼地翻动肉片，生怕烤焦。

自来也眯着眼看了看几人，突然想起多年前同样的篝火旁，真树和千雪也是这般默契地为众人烤肉的场景。

真是该死的相似啊......

"老师？"鹤疑惑地看着突然沉默的自来也，"您醉了吗？"

"哈哈哈！这点酒怎么可能......"白发忍者一把搂过金发小徒弟，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鬼少操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