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那为什么您现在还活着?
卡卡西终究还是回到了旗木宅。
但村里的流言,反而愈演愈烈。那些窃窃私语不再仅限于成年人,甚至连忍校的学生们也愈发肆无忌惮。
"喂,你看——那不是旗木家的吗?"
"听说他父亲已经不敢出门了。"
"三代大人为什么还让他留在暗部?"
这种议论已经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卡卡西依旧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只是现在,他不再和鹤并肩而行,而是刻意拉开了距离。带土气得在操场上揍了几个传播谣言的家伙,还被罚洗了一周的厕所,但即使如此,流言仍未停止。
——
一天傍晚,训练场后的树林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鹿岛鹤的声音在卡卡西背后响起,语气罕见地带了些怒气。
卡卡西握着手里剑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我没躲。"
"那为什么最近直接消失了?"鹤走到他面前。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最近不想拖累你。"
"拖累?"鹿岛鹤的蓝眸眯起,"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卡卡西的声音冷静得有些陌生,"现在跟我走得太近,对你们没好处。"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片刻后,鹿岛鹤忽然转身:"卡卡西,你冷静一下吧...."
卡卡西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挽留。
夜深人静,鹿岛鹤坐在桌前,眉头紧锁。
不对。
如果只是任务失败,流言不会蔓延得这么快,也不会刻意针对朔茂叔叔的人格。
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鹿岛鹤其实一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也明白卡卡西现在一个人呆着会更好。
鹿岛鹤根本不觉得是朔茂叔叔的错,如果让他,让他在卡卡西,带土和任务中做选择,他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卡卡西和带土。
所以他或许可以去调查一下。
——
次日清晨,木叶商业街
鹿岛鹤特意换了件普通的深色外套,戴着兜帽混在人群里。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居酒屋前,那里聚集着几个醉醺醺的忍者,正大声谈论着什么。
"......要我说,旗木那家伙就是浪得虚名!"
"哈哈哈,听说他救回来的那几个人现在都在医院躺着?浪费医疗资源......"
鹿岛鹤靠在不远处的墙角,安静地听着。
突然,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忍者压低声音:"不过村田那家伙倒是聪明,听说昨天......"
后面的对话听不清了,但"村田"这个名字被鹿岛鹤牢牢记下。
——
木叶医院,302病房
鹿岛鹤站在门外,透过小窗口看向里面——一个右臂缠满绷带的男子正坐在病床上,满脸不耐烦地应付来访的村民。
"......所以说,都是旗木队长的错!"村田的声音刻意抬高了八度,"明明可以完成任务,非要折返救我们......"
来访的村民附和道:"是啊,听说那份情报关系到边境安危!"
"哼,他那种人只顾自己名声罢了......"
门外的鹤眯起眼睛,推开了门进去。
"所以您是说,您宁愿当时死在那里,也不想让任务失败?"
村田愣了一下,随即瞪圆眼睛:"你这小屁孩懂什么?!任务重于一切,我们忍者早就做好牺牲准备了!"
"是吗?"
鹿岛鹤眼神锐利如刀:
"那为什么——"
"您现在还活着?"
病房内陡然一静。坂田的表情瞬间僵住。
"如果任务真的重于生命,您当时为什么不自我了断?或者......"鹿岛鹤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在被救时当场拒绝?"
几个前来探望的村民面面相觑。
村田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小鬼——"
"我只是很好奇。"鹿岛鹤语调平静得可怕,"当朔茂叔叔折返救您时,您有没有说过一句'别管我'?"
村田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包括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
"我听说......"鹿岛鹤环视众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在被救的那一刻,您抓着旗木前辈的袖子嚎啕大哭,说'救救我'。 "
"你胡说八道!"坂田猛地砸了下床板,"我怎么可能——"
"那您敢对着六道仙人发誓吗?"鹤突然提高了声音,"发誓您从始至终都宁愿死在任务中?"
病房内外鸦雀无声。
村田的额头沁出冷汗,眼神开始游移。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孩子说得有道理......"
"我侄子也在那次任务里,听说旗木大人是看到信号弹才折返的......"
鹤转身面向众人,语气诚恳:"各位,如果连拼上性命救同伴的人都要被指责——"
"那么下次任务中,谁还愿意回头看我们一眼?"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女忍者突然红了眼眶:"这......这是鹿岛家的孩子吧?他父母也是......"
气氛微妙地改变了。
病房里的空气依然紧绷,村田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苦瓜。就在村民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旗木先生,是一位优秀的忍者。"
所有人都转过头,只见神代慎吾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平静而坚决的神情。他的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眼眸坚定而明亮,虽然年纪尚小,但身上已经隐约透出身为太子应有的沉稳气质。
"太子殿下?"村民们惊讶地低呼。
神代慎吾缓缓走到鹿岛鹤身边,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仿佛在传递某种默契。而后,他环视众人,语调温和却不容置疑——
"忍者之所以强大,不仅在于完成任务的能力,更在于守护同伴的意志。旗木先生不顾个人荣辱,选择救助同伴,正是木叶忍者精神的体现。"
现场一片寂静。
村田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但任务失败就是失败......"
"那么,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慎吾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当时旗木先生弃您不顾,您会怨恨他吗?"
村田张嘴想反驳,却在慎吾澄澈的目光下哑口无言。
"大家想一想。"慎吾继续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果连救下同伴的人都要被指责,那么以后的任务中,谁会愿意再为同伴冒险?谁还敢信任自己的同伴?"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些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殿下说得对......"
"是啊,旗木大人一直是个可靠的忍者......"
"我儿子还受过他的指导......"
舆论的氛围开始微妙地变化。神代慎吾的身份起到了关键作用,但更重要的是,他所说的内容击中了村民们内心的良知。
鹿岛鹤站在一旁,看着慎吾的侧脸,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没想到太子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站出来为旗木朔茂说话,但这份意外的援助来得正是时候。
"我——"村田还想狡辩,却被一名年迈的忍者打断——
"够了。"老人拄着拐杖站了出来,眼神锐利地看着村田,"当初求救信号弹是你自己发的,现在却来反咬一口?真是丢尽了忍者的脸。"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村田的心理防线,他脸色苍白地缩回了病床上,再也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