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我只是想回家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松了一些。那个男生立刻挣脱开踉踉跄跄想逃走,却被一道金色身影挡住去路。
鹿岛鹤站在他前方,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道歉。"
同样的话,从鹿岛鹤口中说出却重若千钧。
那男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望向四周寻求支持,可围观的学生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就连之前跟着他起哄的几个同伴也悄然后退。
"我……我又没说什么错话。"他嘴硬道,"他父亲的事全村都知道——"
"我最后说一次。"鹿岛鹤的声音很轻,却如刀锋般刺入对方心脏,"道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那男生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明明面前只是个比他矮半头的金发少年,此刻却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那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锋利的东西,像是无形的剑抵在咽喉。
"对、对不起……"他终于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
鹿岛鹤没有退开:"声音太小了。"
"对不起!"男生几乎是喊了出来,随即推开人群匆匆逃走。
操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平时温和有礼的鹿岛鹤,竟然会露出这样一面。
带土张大了嘴巴:"鹤你……"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未见过鹤用这种眼神看人——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失望?
"走吧。"鹤转过身时,眼神已经恢复如常,"快上课了。"
——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关于旗木朔茂的风评越来越差。
“听说他以前的任务记录都是虚报的?”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完美……”
“这种人不配留在木叶。”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在旗木家门口泼墨水、扔垃圾。而卡卡西每次去学校,也会被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故意在他经过时大声嘲讽。
卡卡西对此一概不理,但带土已经忍不住揍了好几个嘴欠的家伙。鹤则始终沉默地陪在他身边,偶尔用眼神让那些议论者闭嘴。
——
卡卡西站在院子的训练柱前,手里剑一枚接一枚地钉入靶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木桩钉穿。
鹿岛鹤站在廊下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卡卡西才停下动作,背对着鹤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去找我父亲?”
鹿岛鹤轻声道:“你想说的话,我会听。”
卡卡西沉默良久,终于转过身,眼里是少见的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鹿岛鹤走上前,将一杯水递给他:“是因为村民的话?”
“不是。”卡卡西接过水杯,攥得很紧,“我只是......”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宁愿承受这样的污蔑,也不为自己辩解?为什么他始终不愿让自己回家?
“卡卡西。”鹿岛鹤忽然开口。
“嗯?”
“你现在讨厌他吗?”
卡卡西猛地抬头:“当然不!”
“那其他人的话还重要吗?”鹿岛鹤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一缩。
......
旗木宅。
旗木朔茂坐在桌前,烛火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桌上放着几封未拆的信件,上面盖着木叶高层的印。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要起身,突然听到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的手下意识按向忍具包。
“父亲。”
熟悉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愣。
卡卡西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你怎么回来了?”朔茂放下手,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不是说了......”
“我不在乎村子的人说什么。”卡卡西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只是想回家。”
旗木朔茂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