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足够

从那之后，鹿岛鹤确实很少再见到止水了。

那天的族会似乎真的很重要，后来止水偶尔出现时，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温和，眼神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

鹿岛鹤每次想问他关于族会的事，却总被各种各样的巧合打断——有时是带土突然扑过来嚷着要特训，有时是卡卡西面无表情地递来新的任务卷轴。

初夏的一个傍晚，鹿岛鹤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暮色笼罩着宇智波族地外围的石板路，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止水？"

黑发少年猛地抬头，手里的苦无差点掉在地上。"鹤...哥？"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却又很快收敛，变成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

暮光中，鹿岛鹤注意到止水的脸色有些苍白。"你还好吗？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只是训练过度而已。"止水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把右手藏在身后，"鹤哥这是要去哪？"

鹿岛鹤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扣住止水的手腕。"让我看看。"

"等等——"

撩开袖口，少年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这是..."

"族内特训。"止水轻声解释，却掩饰不住被发现的窘迫，"很快就会好的。"

鹿岛鹤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到台阶上。淡蓝色的医疗查克拉在指尖亮起，轻柔地包裹住伤口。"每次都这么拼命吗？"

止水盯着那只为自己疗伤的手，睫毛微微颤动。"因为...想快点变强。"

夜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隙。不远处传来忍者们训练的吆喝声，而这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下次受伤就来找我。"鹿岛鹤松开手，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不准自己硬撑。"

止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鹤哥还是这么温柔。"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明明有那么多比我重要的人..."

"止水？"

"没什么。"少年很快抬起头，露出标准的微笑，"谢谢鹤哥。"

远处传来族人的呼唤声。止水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该回去了。"

"嗯。"鹿岛鹤也站起来，顺手拂去他肩上的落叶，"自己小心。"

"鹤哥也是。"止水走出几步，又突然转身，"那个...下周有赏樱会，如果鹤哥有时间..."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两道身影突兀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鹤！总算找到你了！"带土一把勾住鹿岛鹤的脖子。

卡卡西则直接挡住止水的视线："水门老师找你。"银色头发下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止水藏在袖中的手。

鹿岛鹤被两人拉着后退几步，匆匆对止水挥手："止水，下次见！"

止水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那句没能说完的邀请消散在空气里。

樱花飘落在空无一人的台阶上，而他知道，下次见面时，鹤哥一定还是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叫他"止水"，问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即便这份温柔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也足够了。"少年对着夜空轻声说，转身走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