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雀

“那水门师兄和玖辛奈姐姐呢.....”

猿飞日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缓缓吐出，在阳光下缭绕成灰白的雾霭。他转过身，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里沉淀着难以化开的沉重与哀伤。

“水门和玖辛奈....”他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语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在五年前，九尾袭击村子的那个夜晚，他们为了保护村子，为了保护刚出生的鸣人，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鹿岛鹤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什么....”他喃喃道，蓝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九尾之乱？水门师兄和玖辛奈姐姐....重伤？

猿飞日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声音低沉地继续道：“他们并没有当场牺牲，但伤势极重，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至今....未醒。”老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当时局势未稳，为了杜绝外界、尤其是其他村子的觊觎，我不得不对外宣布，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及其夫人漩涡玖辛奈，已于九尾之乱中壮烈牺牲。”

牺牲......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鹿岛鹤的心上。他刚刚才为水门师兄成为火影而感到欣慰，转眼间却得知如此残酷的真相。牺牲是给外人听的说法，实际上却是生不如死的漫长沉睡。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鹿岛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急切地追问，“您说他们昏迷至今......”

“在医疗部的秘密监护病房里。”猿飞日斩没有隐瞒，“那是村子最高等级的机密之一，由纲手亲自负责的医疗班进行看护和治疗，保密程度极高，没有人知道。”

“纲手在离开前尽了全力，”他顿了顿，“但那种伤势...已经超出了医疗忍术的范畴。"

"自来也为了寻找唤醒他们的方法，已经离村很久了。"

"纲手也..."三代的声音顿了顿，"也离开了。"

鹿岛鹤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三代话语中那份深藏的无力感。

他目光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回三代火影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了然和沉重。

“鸣人，漩涡鸣人是不是水门师兄和玖辛奈姐姐的孩子？”

猿飞日斩仿佛早就预料到鹿岛鹤会问，点了点头。

“火影爷爷，我想照顾鸣人。”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自己也是个孩子啊。

“鹤，”三代的声音放缓了些，没有先回答鹿岛鹤的请求，“你的归来，对木叶，对我个人，都是莫大的安慰。但你的身份......‘鹿岛鹤’已经在那场战争中牺牲了。如果公然现身，可能会引来许多麻烦，对你而言，也不安全。”

他顿了顿，烟斗在指尖转了转，似乎在斟酌措辞：“考虑到你如今的情况，还有鸣人那孩子......我这里有一个提议。”

鹿岛鹤抬起头，安静地等待着。

“暗部，”猿飞日斩缓缓吐出这个词，“那里需要新鲜血液，更重要的是，暗部的身份可以让你在暗中活动，更方便你....照看那个孩子。”

鹿岛鹤立刻领会了三代目的深层用意——一个合理的，能够经常出现在村子各处，甚至接近人柱力而不引人注目的身份。

“我明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留在木叶，能守护好水门师兄和玖辛奈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他愿意接受任何安排。

三代目看着他清澈的蓝眼睛，那里面没有对这个提议的排斥，只有一片沉静的、准备承接一切的坦然。

猿飞日斩心中喟叹，脸上却不动声色：“如果你同意，你需要一个新的代号。‘鹿岛鹤’这个名字，暂时不能使用了。”

鹿岛鹤微微颔首。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够融入阴影，同时又能牵引光明的名字。

他垂下眼帘，思绪在过往的片段中流转。最终，一个简洁而蕴含着某种轻盈意味的音节浮现在脑海。

“雀。”他抬起眼，看向三代火影，“就叫这个吧。”

“雀......”猿飞日斩重复了一遍这个单字，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黑发蓝眼的少年。这个名字......很衬他。看似寻常，却能自由穿梭于林间，带着生机，也带着不引人注目的低调。

“很好。”三代目点了点头，“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暗部的‘雀’了。相关的手续和身份我会安排妥当。”

他看着鹿岛鹤，语气严肃了几分：“记住，一旦戴上暗部的面具，你就不再是‘鹿岛鹤’。在任务中，在他人面前，你只是‘雀’。”

“是。”鹿岛鹤——不，现在是“雀”了——平静地回应。

“关于鸣人是四代目之子的事，”三代目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高机密。为了保护他，也为了村子的稳定，这个秘密必须守住。”

“我明白。”鹿岛鹤应道。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及鸣人此刻处境可能涉及的复杂阴谋。他不会贸然行事。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迅速进入状态的少年，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沉重。将这个孩子引入暗部，如同将他推入了木叶最深的阴影之中。但这是目前看来，既能保护鹤，又能让他实现愿望的最佳途径了。

“先去安顿下来吧。”三代火影挥了挥手，“具体的任务，会有人通知你。”

鹿岛鹤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