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鹿岛鹤....是谁？

拂晓时分，天光未明，只有东方天际透着一抹鱼肚白。

第三训练场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一片寂静。

鹿岛鹤早已穿戴整齐，黑色的暗部制服贴合着他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挺拔身形，脸上覆盖着那张没有任何标识的动物面具。他将及肩的黑发在脑后利落地束起，确保没有一丝碎发会干扰视线或暴露特征。

他准时抵达。训练场中央，果然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人同样一身暗部打扮，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容貌，但从身形和隐约透出的气息判断，大约二十多岁。他抱臂而立，似乎已经等候了片刻。听到鹿岛鹤轻盈落地的脚步声，他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冷静地扫视过来。

“是雀吗？”对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鹿岛鹤——不，此刻是“雀”——微微颔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算是回应。

“跟上。”对方没有多余的废话，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一闪，朝着训练场外围的密林疾驰而去，动作迅捷而老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没有多余的解释，对方似乎想测试一下他的脚力和反应。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经化作几不可见的黑影，在林木间几个起落，便已远去。

鹿岛鹤没有丝毫犹豫，足下发力，查克拉微凝，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林间的风迎面扑来。鹿岛鹤调整着呼吸和步伐，始终与前方那道身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既没有落后分毫，也没有刻意超前，只是稳稳地跟在后面，呼吸平稳，丝毫不显吃力。

前方疾驰的身影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个新来的“雀”竟然能如此轻松地跟上他的速度，而且姿态如此游刃有余。

两人的身影在尚未完全苏醒的木叶村边缘快速穿梭。前方的暗部显然加快了速度，并且刻意选择了更加复杂、遍布障碍的路线。

然而，无论前方的路线如何刁钻，身后的鹿岛鹤都如影随形，仿佛他本就是对方影子的一部分。

这场无声的考核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前方那道身影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鹿岛鹤也随之悄无声息地落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沉默等候。

前方的暗部缓缓转过身，再次打量了一番鹿岛鹤。那目光透过面具，似乎比刚才多了些什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认可。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鹿岛鹤能感觉到，对方之前那份公事公办的冷淡似乎淡化了些许。

“不错。”他开口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指令口吻。

“反应和脚力都合格了。”他说道，目光停留在鹿岛鹤身上，“我是你临时的引导者，代号‘夜枭’。”虽然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但这简单的评价和主动告知代号的行为，已然说明了态度。

鹿岛鹤依旧沉默，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收到。

代号“夜枭”的暗部不再多言，再次转身。“接下来，去任务集合点。”

两道身影再次融入晨雾与林影之中，如同真正的夜行生物，悄无声息地向着木叶更深处的阴影前行。

跟随着代号“夜枭”的暗部，鹿岛鹤穿过几道隐蔽的入口和结界，最终进入了暗部的地下基地。通道两侧是昏暗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训练汗水、钢铁和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鹿岛鹤跟随代号“夜枭”的暗部穿过几道隐蔽的机关，最终进入了一个位于地下的宽阔空间。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幽光的晶石，空气中弥漫着训练后特有的汗水与金属气息。

他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地下训练场。这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训练器械、标靶一应俱全。然而偌大的场地里却只有寥寥数人在进行基础训练，显得格外空旷。

“其他人呢？”鹿岛鹤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疑问。这个时间点，本该是暗部人员相对集中的时候。

“夜枭”似乎对他的提问并不意外，或许是因为他展现的实力赢得了这份耐心：

“大部分小队都在外执行任务。”

“夜枭”的声音依然平淡，却比最初多了一份解释的意味：

“暗部的人手从来都不够用。”

他的目光也随着鹿岛鹤的视线在训练场内环视一周，补充道：“有些在休整，像你们这样新组成的小队，会先安排一些村内的巡逻和护卫任务。”

鹿岛鹤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正如三代目所说，暗部的身份确实能让他合理地出现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这份认知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鹿岛鹤点点头，没再追问。

“夜枭”不再多言，继续引路。他们穿过几条通道，最终停在一扇标有数字的门前。

“这是你们小队的休息室。”

“夜枭”推开门。房间里只有一个黑发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正安静地擦拭着手里的苦无。

“这是你的新搭档，'雀'。”“夜枭”对那少年说道，“按照规定，你们组成两人小队，之后应该还有人员补充，不过先由你们俩配合，这也是火影大人的意思，你们俩熟悉一下。”

“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他。”夜枭指向安静坐着的黑发少年，“他的代号是‘隼’。”

说完，“夜枭”便转身离开，厚重的门无声合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我是雀。”鹿岛鹤抬起手，“请多指教。”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瞳在暗处微微收缩，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站起身，伸手与鹿岛鹤相握。

“我是隼。”

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短暂交握。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稳定，有力，透着训练有素的掌控感。

“请多指教。”

隼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和而克制。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鹿岛鹤透过面具的孔洞，看清了那双在微弱光线下近乎黑色的眼瞳。然而就在手掌交握的瞬间，借着角度变换时一丝微光的折射，他捕捉到了一抹深沉的、近乎墨绿的色泽。

——这样特殊的瞳孔颜色，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宇智波止水。

几乎是下意识的，鹿岛鹤脱口而出：“止水？”

话音刚落，隼的身体明显僵住。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鹿岛鹤：

“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为什么会认识我？”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审视与戒备。

鹿岛鹤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以“雀”的身份，本不该认识“隼”，更不该知道这个代号背后那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鹿岛鹤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叹一声，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动物面具。随着面具的移开，那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只是头发颜色不同的熟悉面容，完整地呈现在止水面前。

略显苍白的光线下，那张熟悉的、却仿佛被时光凝固在少年时期的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中长发，衬得那双湛蓝的眼眸愈发清晰，如同未被污染的天空与深海。

“止水。”他再次唤出这个名字，声音褪去了刻意压低的沉闷，恢复了止水记忆深处那份独有的温和与清澈。

“我是鹿岛鹤。”

止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面具下的视线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鹿岛鹤的眉眼、鼻梁，乃至每一寸轮廓。

但他没有回应。没有记忆被触动的恍然，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更加浓烈的困惑，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潮水般上涨的痛苦。他猛地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鹿岛鹤....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