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是你做的吧
再次进入偏殿,殿内依旧只有神代慎吾一人。他已经收起了画笔和画纸,正端坐在案几后,指尖轻敲着桌面,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看到两人进来,慎吾的目光先是落在走在前面的宇智波止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直接唤出了他的真名:“宇智波止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殿内清晰回荡。
“鹤君七年前的好友。”他继续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鹤君在路上还说要为我们两人做介绍呢。现在想来,倒是可以不必麻烦他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止水和随后站定的鼬身上扫过,脸上的笑容温和,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看穿的锐利。
“毕竟,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止水君。”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止水身上。“当然,还有鼬君。”
这番话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宇智波止水没有回应这番近乎“示好”的寒暄。他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直接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暗部应有的恭敬:“太子殿下深夜召见在下,有何吩咐?”
慎吾见状,并未动怒,反而轻轻笑了笑。
“既然如此,”他放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止水,“那我就直说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他这句话而骤然降温。
“鹤君现在的情况……”慎吾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一字一句地问道,“——是你做的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近乎肯定的陈述。
宇智波止水的身形瞬间僵住。面具之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太子如此直白、如此笃定地问出这句话时,那股被彻底看穿的压力,依旧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肩头。
他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在太子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显得可笑。
慎吾看着他沉默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探究。“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分析给眼前的两人听:“如此高明的……‘手段’?”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是幻术吗?我曾让宫中擅长破解幻术的能人暗中探查过鹤君,居然……一点施术痕迹都找不到。”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了止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不是寻常幻术。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那个词,“——宇智波一族引以为傲的写轮眼,所特有的某种‘能力’吧?”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冰冷:“真不愧是……‘心灵写照之眼’。”
“心灵写照之眼”这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止水的心上。他的脊背绷得更直,墨绿色的眼眸深处,三枚黑色的勾玉无声无息地浮现、旋转,昭示着他内心剧烈的波动和戒备。
太子不仅猜到了,甚至精准地指向了写轮眼的特殊能力,其情报能力和分析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眼前这位年轻的储君,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查克拉威压,仅凭言语和气势,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不过止水并未因此而畏惧。为了鹤哥,他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中,慎吾却突然又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古怪的谦逊,仿佛刚才那步步紧逼的质问从未发生。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一些……无凭无据的猜测而已。”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许,话题再次突兀地一转,“不过,不管那具体是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止水身上,这次带上了几分……货真价实的、甚至有些古怪的“感谢”意味。
“——还是要多谢你,让鹤君‘疏远’了卡卡西。”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质问都更让止水和一旁的鼬感到意外和困惑。
慎吾仿佛没看到他们眼中的讶异,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似真似假的抱怨和……某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近乎孩子气的情绪:
“毕竟,虽然卡卡西和带土那两个人,现在只剩下一个了……”他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但是,好歹我也是会‘吃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