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选择

“吃醋”？

这个词从一国储君口中说出，对象还是早已“死去”的挚友和现下关系冷淡的卡卡西？这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和独占欲，让止水心中警铃大作，也让他瞬间明白了太子对鹤哥的态度，绝非仅仅是“旧友重逢”那么简单。

几乎是本能地，止水面具下的双眸，三枚勾玉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殿内一闪而逝。他没有发动任何幻术，但那双眼睛本身，就代表着宇智波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太子殿下，”止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和试探，“难道就不怕……我‘改变’您的想法吗？” 他在“改变”二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暗指写轮眼幻术的可怕之处。

这是一种隐晦的警告，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太子对他的能力到底了解多少，又或者说，到底有多大的“底气”。

慎吾闻言，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缓缓从案几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止水，脸上那温和谦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带着掌控一切意味的审视。

他起身，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仿佛要剖开止水所有的伪装，直视其最真实的内核。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殿内每一个角落：

“这么说……止水君，你这是在‘变相’地……承认了？”

紧接着慎吾轻轻笑了笑，合拢手中的折扇，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闲谈，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不要紧张，止水君，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最近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传闻。”

他踱了两步，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有些悠远：“说起来，自从九尾袭击木叶那股灾难之后，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日子……好像就不太好过了吧？驻地迁到了村子外围？”他顿了顿，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木叶对你们的信任，似乎是……如履薄冰？”

宇智波止水面具下的眉头紧锁，他知道太子所言非虚，但这番话无疑是在挑动他最敏感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声音尽量平稳地问道：“太子殿下，您到底想说什么？” 他目光锐利，试图看清这位心思深沉的储君真正的意图。

慎吾转过身，重新看向止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却疏离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他没有直接回答止水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也更为致命的选择题，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千钧：

“止水君，我只是好奇……如果有一天，形势所迫，命运的砝码真的摆在你面前——一边是鹤君的安危与未来，另一边是你身为宇智波的责任与整个家族的存续……”他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探究，“……你必须，也只能选一边的时候。你，会选什么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守在侧后方的宇智波鼬面具下的呼吸也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止水哥僵直的背影上。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殿内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然后，止水缓缓地、动作清晰地抬手，将自己脸上的动物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年轻却带着异样沉稳的面孔。那双不久前还闪烁着猩红勾玉的墨色眼眸，此刻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如同深潭，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掩藏在了湖面之下。他直视着神代慎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会有这样的选择，太子殿下。”

他的语气坚决，“我会保护好鹤哥，也会保护好宇智波一族。这两者，都是我必须守护的，我不会，也不能让它们陷入需要我二选一的境地。如果有那样的风险，我会在那之前，用尽一切方法去改变它。”

这是一个近乎天真的回答，充满了少年人一往无前的决心。

神代慎吾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终于淡去了一些，眼神里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

他没有评价止水这番话，没有说它是对是错，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宇智波鼬。

“那么，鼬君呢？”慎吾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闲聊般的随意，“我听说……你有一个很可爱的弟弟，叫佐助，对吧？”

在听到“弟弟”这个词的瞬间，宇智波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面具之下，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深处，泛起一丝微澜，那是独属于“宇智波鼬”的、对至亲的在意。

慎吾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紧绷，继续说下去，将同样残酷的问题抛给了这位比止水更加年轻的少年天才：“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在你亲爱的弟弟佐助，和宇智波全族之间，局势逼迫你必须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做呢？”

宇智波鼬抬起头，隔着面具与太子对视。少年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竟也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某种……近乎执拗的冷静：

“我的选择，和止水哥一样。”他一字一顿地说，“不会存在那样的选择。弟弟和家族，我都会保护。”